祝妤君写完药方交与许氏,“照此方子吃五日药,可彻底清除角葵素,但千万注意不能再摄入了。”
祝明蕴面色难看,照六妹所言,那毒物不在府内饭食,却隔几月便吃一次……忽然想到什么,祝明蕴眸光一沉,“可恶,是三……”
许氏碰了碰祝明蕴手背,祝明蕴抿紧双唇,没再说下去。
祝妤君眉眼不抬,祝明蕴失口喊出的‘三’字已落入她耳中。
祝妤君点出几样需忌口的食物,交代完,请大哥、大嫂放心后没有久留。
走之前,许氏拿出两支精致的宫纱花簪塞到祝妤君手里,让她与八妹一人一支。
丫鬟翠萍送祝妤君出紫馨院,屋里没了外人,祝明蕴握住许氏的手。
“婉儿,是三叔,三叔每隔两月会请我和弟弟们到他打理的一处庄子小聚。”
许氏双眸含泪,“我们没得罪三叔和三婶,他们为何这样做。”
祝明蕴摇头叹气,“此事我必须告诉母亲,往后三叔的邀约,我不会再去。”
许氏没顾上多想,擦去眼角的泪,“我们避开三房便是,对了,蕴郎,六妹的方子是否要请郎中参详。”
祝明蕴道:“不必,婉儿,你是否觉得六妹变化很大,原先六妹的脾气多坏,仗着祖母宠爱,每日不是与五妹吵架就是与八妹打架,四处争风吃醋,但现在处事说话比谁都沉稳,还会那高深莫测的医术。”
“娘也这么说过,”许氏柔声道:“六妹聪明懂事了,对大房是幸事……”
……
大太太董氏一回紫馨院,祝明蕴便去寻了她。
得知儿子被三下药,董氏气得浑身发抖,“三房欺人太甚,我已经忍了他们那么多年……”
“娘,您注意身子,孩儿告诉娘,是为了让娘多提防,气坏身子不值当。”祝明蕴劝道。
“多少年了……这口气难咽啊……”董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三房实在太毒。
这次郭氏庄子被老太爷租赁,董氏以为郭氏会消沉一阵,却不知得谁点拨了郭氏,郭氏又开始往合寿堂跑,不过作为旁观者,董氏能瞧得清,郭氏对老太太等人,心里是有芥蒂了。
“我们没有证据,这口气只能咽下,娘放心,孩儿一定会小心的。”祝明蕴道。
证据……董氏眯了眯眼,慢慢冷静下来,详细询问早上祝妤君过来诊脉一事。
祝明蕴如实告知。
“六丫头医术令人惊叹。”董氏问道:“是六丫头告诉你三房下毒的?”
祝明蕴摇摇头,“六妹只替孩儿把脉、开药,告诉孩儿忌口食物,其余什么都没说,六妹甚至不知道我在怀疑三叔。”
“我知道了。”董氏对祝妤君感激之余,对大媳妇许氏有几分不满,纵是怀疑她儿子,要请人把脉,也该先知会她,这次竟越过了去,“蕴儿,你先回去,让你媳妇过来。”
“娘……”祝明蕴看出母亲不高兴,不免担心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