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妤瑛瘦弱的身子在微风中如柳枝轻轻一晃,“安阳城到绥陵县仅一个时辰,赵公子为何不便再过府?”
赵沛时垂下扇子,欲言又止,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
“是不是长辈与赵公子说了什么。”
祝妤瑛焦急地问道,她认为自己明白赵公子为何突然变冷淡了。
赵沛时摇摇头,苦笑道:“三小姐不必多想,聚散终有时。”
一句聚散终有时,令祝妤瑛双眸含泪,盈盈欲落。
赵沛时抬头望天,“三小姐,时辰不早,赵某要赶在申时前到安阳城,就此别过。”
祝妤瑛一愣,眼见赵沛时真要走,焦急地喊道:“赵公子请留步。”
“不知三小姐还有何事。”
祝妤瑛呼吸急促,从袖笼中取出一只绣流云百福的宝蓝色香囊,她真是下了极大决心。
“还望赵公子……”
……
“瑛儿,你在那里做什么!”
“大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董氏和小丫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沛时似受到惊讶,急急地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祝妤瑛抬起头,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忽闪忽闪,她本想趁母亲没靠近,不管不顾地将香囊塞到赵沛时怀里,如此便是与赵公子表明了心迹,哪知赵公子被吓得离她那么远。
“瑛儿。”董氏快步走到祝妤瑛身边,警惕地看着赵沛时。
赵沛时姿态优雅地朝董氏见礼。
董氏缓了缓,声音不乏严厉地说道:“赵公子不是已向老太爷辞行了吗,怎么还在祝府。”
“娘,您怎么能……”
“你闭嘴。”董氏瞪祝妤瑛一眼。
祝妤瑛抿紧双唇,没有再说话。
赵沛时面上笑意不减,“晚辈正准备出府,碰巧遇见三小姐。”
董氏不愿与赵沛时多说话,免得被人看见再生流言,“赵公子是我府的贵客,但我与瑛儿还有事情,就不相送了。”
说罢董氏不顾祝妤瑛的别扭,拽着其手腕快步离开。
赵沛时在原地略站了站,待纷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嘴角笑意透出几分古怪,左手手指一勾,一颗桂圆核大小的木珠子似箭般直直向上飞弹,冲入重重叠叠的大槐树枝叶中。
“哎哟!”
枝叶哗啦啦一片响,三宝从树上跳下来,一脸委屈,“公子打三宝屁股。”
“在偷看?”赵沛时轻笑一声道。
三宝撅起嘴,“偷看的不止三宝一个,公子为什么只打三宝屁股。”
“因为你藏的不如他隐蔽。”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在赵沛时视线中,赵沛时拿扇子一下一下地敲打手心,“元靖,你还不下来?”
树枝再次哗啦啦一阵响,无数枝叶和虫子一起落下,赵沛时连忙打开扇子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