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里一群年轻公子各抒已见,他们看见附近树影花丛里有许多小姐,讨论得更加慷慨激昂。
公子们倒不一定全出自世家大族,他们多是鹿鸣书院的学生,与一些世家公子是同窗,相熟得了邀请。
北地风气比之京城、江南要开放,三三两两聚在附近的小姐们丝毫不忸怩,一个个姿态优美地摇着团扇,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大方讨论公子诗作。
宁七小姐读完丫鬟抄来的诗词,望向谢子琛,眼中满含欣赏之色。
“阮妹妹,你哥写的诗虽不错,但比之谢家三公子的要差点。”宁七小姐与阮小姐笑道。
阮小姐点头道:“是啊,大哥的文才已是出众,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诶,那不是崔二公子吗,我还以为崔二公子对诗会不敢兴趣。”宁小姐说道。
阮小姐将团扇捂在胸前,稍稍踮起脚尖。
崔雪薇亦朝自家兄弟看去,见仅有元靖一人,心里不免纳闷,龙舟比赛后,元靖不是一直与连二公子在一块吗,此刻落单,该不会吵架了吧。
罢,他二人别说吵架,便是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也不算稀罕事。
崔元靖的到来,在公子中引起不小骚动。
不会作诗却隐在人群里的祝明章和祝明灿尤为兴奋,挤上前与崔元靖打招呼,一副熟稔模样。
崔元靖很给二人面子,拿拳头挨个敲他两肩膀。
各家公子拱手向崔元靖问好。
“杏花林热闹啊,诗魁评出来了吗,给我看看。”崔元靖不客气地说道。
屏州公子皆知晓崔元靖霸道的性子,不敢计较,只将诗作拿来,言尚在讨论。
从句州过来,同为大族的宁家四公子宁奇晟笑道:“听说元靖兄自小与王府二公子一同习武进学,想来是文武双全的。”
崔元靖勾起嘴角,揶揄一笑,“有眼光,然后呢?”
“现在大家为评魁首之作,争执不休,元靖兄虽未作诗,但可以替我们拿拿主意。”宁奇晟心底对崔元靖颇不屑,让他评诗,不过想让他出丑罢了。
“好,我看看。”崔元靖爽朗答应下,接过诗作,一张张翻看得飞快。
对于崔元靖的随意,四周公子开始窃窃私语。
一直留意此处动静的小姐们也在交头接耳,崔雪薇皱起眉头,她弟弟不是省油的灯,真担心闹出什么事来。
崔元靖草草翻一遍,抽出一张,“这首不错,可为魁首。”
立即有公子接过,看清崔元靖选出的,嘴角抽搐得厉害。
“元靖兄选的必是佳作。”宁奇晟亦上前相看。
“竹枝挺又拔,竹叶青又翠,除了枝和叶,鲜笋也美味。”
宁奇晟喃喃念出,周围人目瞪口呆。
“哈哈,我就知道自己写得最直白最好,你们一个个酸溜溜的,诗句谁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