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靖的示好太明显,祝妤君不是真正的孩子,她就纳闷崔元靖为何忽然之间变化这般大,其实为了少点麻烦,祝妤君宁愿崔元靖继续嫌弃或瞧不起她。
“具体时辰说不准,也不一定去安阳城,不敢耽误崔公子时间。”祝妤君礼貌回绝。
崔元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不耽误,我天天闲着,好了,明日我一早过来,待你出门了陪你便是。”
说完崔元靖不等祝妤君回答,骑马飞奔而去。
祝妤君头痛了。
她行医治病,男女不忌不在乎名声,是因为她在替病人解忧,行的正道,心胸坦荡,可崔元靖跟在旁算怎么一回事?崔元靖没病,不是病人。
回到厢房,祝妤君与香巧交代,“明日我休息,暂不出门,一会你给齐大哥递消息,让他有事直接过来寻我,我也写封信去药铺。”
祝妤君想了想又道:“崔公子那也差人递口信,以免他白来一趟。”
今日是麦冬跟的祝妤君,香巧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听闻小姐肯休息一日,还十分高兴。
不过这一次祝妤君是低估崔元靖了,哪怕知晓她不出门,崔元靖也在卯时末刻到了院子。
坐在外堂,见不到祝妤君,崔元靖脸很黑,丫鬟吓得都不敢上前伺候,直到祝祥渊出来,带崔元靖去参观尚在修葺的西府,院子气氛才缓和下来。
下午祝妤君收到安阳城药铺送来的信,言上次那位艳丽的姑娘来了,之前开的药吃完,今日来复诊,得知她不在,姑娘不由分说直接离开,不肯让别人诊脉。
祝妤君对姑娘有印象,是位练家子,哪怕故意掩饰,祝妤君还能察觉到姑娘目光里暗藏的锐利,不过姑娘没有害她之心。
是她让姑娘葵水结束再来重新诊脉和配药,所以明日她必须去安阳城,否则姑娘得再拖一个月……至于崔公子,大约是一时兴起,她躲了一日,崔公子明日应该不会来了。
祝妤君正想着,春桃从外面进来,“小姐,三宝让婢子交一张字条给您。”
卷得细细短短的宣纸递过来,春桃另一只手拿串糖葫芦,吸溜得开心。
宣纸打开,落款是崔元靖,上头一行小字,‘明日卯时末刻我再来。’
祝妤君深吸一口气,“春桃,崔公子和三宝走了吗?”
“没有呢,才随老爷回来,正准备向太太告辞。”春桃说完叼一颗糖葫芦到嘴里。
祝妤君直接起身朝外走。
“小姐,您去哪儿。”春桃和香巧忙慌慌张张地跟上。
……
崔元靖带三宝回庄子,未出小巷,看见祝妤君站在前面不远处。
崔元靖眼睛眯了眯,再寻常的衫裙穿在祝六身上都清雅大方,还有随意绾的发髻也恰到好处。
祝六是特意在巷子等他吧,崔元靖得意一笑,一整天未见到祝六的阴霾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