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廷眼睛更亮,甩甩袍袖转往道树方向。
祝妤君苦笑,问沈云琳还要不要去道树了?
“算了,时间也差不多,等郡主来找我们下山吧。”沈云琳亦受不了那些一声比一声娇嫩的惊呼,她不明白平安结抛不到高枝上有甚可叫的。
过了未时,宾客陆陆续续下山。
连丹玥邀请祝妤君和沈云琳同乘一辆马车,到了分别通往安阳城和绥陵县的岔路时,沈云琳独自换马车回绥陵县。
告别时沈云琳心情颇激动,妤君与郡主言有事不能去崔府,让她陪郡主去,郡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说未免到时崔家惊讶,郡主会事先与崔家通气。
不知那日能不能见到崔家大公子,其实她没有奢想,多见几面知足矣。
……
到了王府,连丹玥带祝妤君去她厢房,还命人到药铺接春桃和祝妤君的那只大药箱。
郡主厢房很素净,架子床上连幔帐也没有挂。
“妤君,二哥会过来我的厢房,到时就拜托你了。”
祝妤君问道:“连二公子是骑马回来吗?”
连丹玥点头,“是的,虽然我二哥也常乘马车,但为了装得更像,去骑马了。”
“胡闹。”
颠簸得那般厉害,她上的止血药粉,必是不顶用的。
祝妤君蹙眉往窗外看,骑马应该比她们乘马车更快到吧。
有下人过来言,官员进了府,二公子还陪着。
直到两刻钟后,连昭廷才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来找连丹玥。
“你不要命了!”连丹玥将人拽进来,直接关上门,“有父王在,你陪着做甚。”
“父王也不耐烦的。”
荣亲王自诩武夫,不喜应酬,一年中北地世家望族办的宴席,唯重要节庆他才去上一去。
连昭廷放下扇子,缓缓朝祝妤君走来,二人间不足五步距离时,连昭廷忽然停下,那春风拂面般的笑容再维持不住,嘴角有一丝血水淌下。
连丹玥吓得忙将连昭廷扶到矮榻躺下。
祝妤君打开药箱,开始替连昭廷医治。
刀伤不大,消毒上药缝合还算容易,解毒上则因为连昭廷服用了强心和提气的丹丸,变得麻烦,一次行针下来,祝妤君汗湿衣背。
连昭廷也不好过,五脏六腑、四肢血脉都在痛,痛得指尖不停发颤。
随着祝妤君行针近尾声,连昭廷身上疼痛终于开始缓解。
比之二人的紧张,连丹玥很闲,她一直盯着祝妤君的药箱,那些奇形怪状的刀具、剪子是做什么用的?许多比她的暗器还要尖利。
取出最后一根银针,祝妤君开始写药浴方子。
“每天晚上泡一刻钟,连续三日,三日后,我再行一次针,改药浴方子,继续泡五日,身上毒便能完全解了。”祝妤君想起一事又交代道:“你左肩有伤,要注意不能碰到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