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在知晓连昭廷偷春gong图后,她就无法淡定地欣赏某人的天人之姿。
“二公子可要回去休息,若无意外,他们明早能醒来,后续的调养二公子亦不必担心。”祝妤君很疲劳,但努力地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连昭廷没回答,不避讳地在祝妤君身边坐下,“今天是六小姐生辰?”
祝妤君柳眉微颦,他怎么知道的。
连昭廷轻笑,“你白天做事太认真,你妹妹在旁边提了两次,你都没留意。”
早上祝妤桐带不少吃食过来,除了各色点心和肉干,还有小张氏特意叮嘱祝妤君一定要吃的五色饺子和五色糕。
午时祝妤君让春桃热一热,稀里糊涂地吃了,甚至未与生辰联系在一起。
祝妤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惜我身上没有好东西……”
连昭廷很为难,其实他身上东西不少,胭脂、口脂、小绢花、花钿、巾帕、量产玉佩……
从懂事开始,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被他送出去不少。
姑娘们众星捧月地围着他,他当然要有所表示。
可六小姐不一样,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呵呵,他是嫌自己在六小姐面前不够丢脸吧。
“谢谢连公子好意,不需要的。”
祝妤君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连昭廷腰上白玉佩,乍看挺精致,但关于白玉佩的故事,郡主也说给她听了,几十枚,装满两只匣子,已经送空了一只。
连昭廷不自在地拿手遮挡玉佩。
祝妤君扭头笑,贵家公子腰间系的玉佩象征身份和地位,哪块不是祖传的且价值连城,像连二公子这样,真是稀罕。
连昭廷也无奈啊,儿时母妃告诉他不用太优秀,纵是优秀也别让旁人看出来。
而闻老先生教他经史子集、世间万物,却也不干涉和束缚他的行为。
于是他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成长,礼数竟格外周全。
之所以送姑娘东西,是因为姑娘先送给他。
他不收的不论,收下的,哪怕全堆在角落箱笼里,也得礼尚往来。
连昭廷在腰间掏了掏,掏出两颗比铜钱眼稍大的弹丸,“是烟弹,外面有一根棉纱,扯掉后六小姐将它丢到无遮挡的地方,我看见会马上来找你。”
祝妤君眼睛眯了眯,连昭廷在德清寺遇到危险时用过。
“我们是盟友,礼物虽寒酸,还望六小姐不嫌弃……”连昭廷眼巴巴地看着祝妤君。
“谢谢,礼物我收下了,不过希望用不到。”祝妤君展颜一笑,自连昭廷手心拿过烟弹收进荷囊。
用不上是指不会遇到危险,连昭廷也宁愿如此。
祝六小姐的手很凉,拿烟弹时,哪怕没碰到手心,他也感到一丝凉意。
凉意像药箱里的注射器,银制圆筒,精钢针尖,烛光下泛着冷光,令人惧怕却又心生出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六小姐不如回厢房休息一会,我不走,有甚不妥,会立即告诉六小姐。”
连昭廷见祝妤君疲累地垂下眼睛,关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