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马体内注射蛇毒……抽马血……提取血清……血清可解蛇毒……
蒋郎中震惊了。
血清是解毒药吗,等等,什么是血清。
文叔细细地说完,交代道:“六小姐说了,那些有剧毒的蛇,皆可用此方法解,但我们现在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故不能随便乱用,将来六小姐会慢慢教的。”
“六小姐肯教?”蒋郎中几乎回不过神来。
“当然肯,六小姐不知教了老夫多少东西,老夫听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没资格当大夫。”
文叔说着喊一声春桃,让春桃将小姐的药箱抱来。
春桃力气大,祝妤君的药箱随着精细工具打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唯有大力气的春桃拿得动。
是以祝妤君现在出门,必带春桃,香巧和麦冬则轮流出来。
蒋郎中看完六小姐用的行医工具,除了腿软外,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再熟悉和犹豫了。
直接寻六小姐签文书,签十年。
有如此本事,延仁药铺怎可能关门。
纵是将来六小姐嫁人,他们得六小姐传授本事的郎中,也会守住药铺。
文叔正琢磨是否要将在里间试新药的六小姐唤出来,外头有人大喊一声‘祝六’。
“崔公子?”蒋郎中一愣。
他到东府替崔元靖查过膝盖。
崔元靖没理会蒋郎中,又问道:“文叔,祝六呢,我特意来感谢她。”
崔元靖声音大,不用文叔叫,祝妤君一掀竹帘出来了。
“感谢什么?”
崔元靖清了清嗓子,“你开的药管用,我祖母言身子爽利许多,食欲也变好了,今儿早上还到花园里晒了太阳。”
祝妤君颔首道:“老夫人吃食仍要注意,味道不能重了。”
“放心吧。”崔元靖心情甚佳,“祝六,我那二婶也被你吓得不清。”
祝妤君微微一笑,“二夫人怎么了?”
“她真寻郎中问有没有肚子长虫的病症,以为你在吓唬人,没想到郎中说有,说虫子会将肝脏钻得全是孔,”崔元靖哈哈大笑,“现在我祖母食欲好了,她却恶心得什么也吃不进。”
“如此崔府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是啊,我母亲和二婶皆是从京城嫁来北地的,怎性子差那许多。”崔元靖兀自嘀咕。
祝妤君笑了笑,没回应,她对崔家两位夫人家世不了解。
文叔见小姐说完话,过来要炮制方论。
祝妤君得知是给蒋郎中看,径直到里间取出来。
“还有许多没写上去。”祝妤君道。
她在药铺除了诊疑难病症,大部分时间是琢磨新药以及将各种丹丸的制法、药性整理成册。
待到她闻名于世,医术得世间人称颂重视时,她会将整理的东西全部散出去,如此能传承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