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妇人哀嚎,三五个粗壮婆子提着棍棒冲进来,不等门关严实,就往祝祥茂身上招呼。
主子们交代过,要狠狠地给西府教训,只要不打死,能娶人进门,其他不用手软。
婆子的棍棒避开脑袋,其余地方则越抡越高。
祝祥茂被打蒙了。
怎么回事,他睡的不是窑姐儿吗?怎么成黄花大闺女,还被家人找上门了?
一棍子正好打在他腰上,那玩意儿险些给打废。
罢,还管怎么回事呢,事已至此,他得先保命啊。
一旁姑娘拢紧了衣衫,呜呜咽咽地哭,“求嬷嬷别打祝郎了,我与祝郎是两情相悦,祝郎亦答应绝不负我……还请大娘成全。”
“是啊,是啊……别打,别打了……”
祝祥茂根本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两情相悦就两情相悦吧,昨儿夜里鱼水之欢确实挺浓的。
“不知廉耻的东西,他若不要你,你只能吊死在他家大门前……”
破口大骂的是郭惜容的嫡母郭四婶,先才亦是她带头推门的。
郭家旁支全部住在庄上,比起嫡支,他们更看重利益,性子泼辣得很。
戏要做足了,郭四婶上前劈头盖脸地骂郭惜容一顿,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杀千刀的……我命苦啊,你个小贱人摸着良心说,我对你是不是比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还要好?养在身边,琴棋书画哪个不给你学,本指望你嫁个好人家,当正妻不被欺负,你倒好……叫男人爬了床,丢人现眼的东西……”
紧闭的房门外站着郭家二老爷和二太太。
屋里打骂声越响,二人越开心。
“祝家五房啊,全都不懂规矩,在外面伤风败俗,祸害我们郭家。”
郭二老爷一边埋怨被祸害,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郭二老爷扭头与郭二太太道:“之前你想将祝家五房的六丫头说给平哥儿……丁点儿事,瞧你们费那么大劲,直接弄倒,送床上,不干脆利落?”
郭二太太冷笑,“谁知道呢,祝家六丫头好歹是在东府长大,我误以为她是个大家闺秀……还有,我不做绝,也是为了平哥儿名声,现在六丫头声名狼藉,她想嫁给平哥儿我们都不答应。”
“对,配不上。”
郭二老爷很得意,郭仪平虽为庶出,可勤勉好学,得他大哥赏识。
“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郭二老爷往前迈步,宽袖被郭二太太拉住。
“里头小贱人衣衫不整的,你进去干嘛?”
郭二老爷无语,“那是我侄女,我要为侄女撑腰。”
“不许去。”郭二太太瞪二老爷一眼,自己扶了扶鬓发,推门进去。
郭二太太幸灾乐祸地看着蜷缩在床榻上,捂住脑袋的‘祝祥渊’,忍了好一会才没笑出声。
郭四婶扑到她脚边,求她做主。
郭二太太一阵清咳,端足架子。
“事已至此,抱怨、打人没有益处,容姐儿怎么说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瞧你年纪必是娶妻了,哪怕不能明媒正娶容姐儿,也不得委屈她,聘礼不能少,否则我们一张强辱清白小娘的诉状递到官衙,你这老爷就得去吃牢饭了。”
郭二太太摇摇帕子说道。
不知哪个婆子拽了一把,祝祥茂摔趴在地,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