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太子,崔元靖冷静下来。
“祝六医术传自张老太医,张老太医都没辙,她逞什么能?”崔元靖怀疑道。
“张老太医不会解蛇毒,可祝六会。”连昭廷道。
崔元靖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次学聪明了,小口小口地抿。
他喜欢祝六,但也晓大义,若是救太子,别说京城,就算祝六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能阻拦,大不了陪着祝六一起面对危险便是。
“什么时候确定。”崔元靖问道。
“明天,老太医会去药铺,看看六小姐究竟有几分本事。”
第175章 执念
病例分门别类,整齐地堆垒在桌案上。
张平肃越翻越惊讶,单一种痹证便从病因、病状、病理、发展程度分出数十种疗法。
还有行痹、痛痹、着痹之间列举出的区别,比他至今读过的任何一本医书都要详细。
张平肃如同蒋郎中等人,惊叹后一本本翻看,如饥似渴,根本舍不得停下。
“张老太医?”连昭廷小心翼翼地叫一声,老太医一言不发地看了半个时辰病例。
张平肃自一桩桩病症中回神,原本饱经风霜,满是疲累的双目忽然变得精神和清亮。
“孩子,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张老太医看向祝妤君,脱口问出,他有自知之明,漫说仅是看他写的医书和手摘,便是他亲自教导,也教不出如此高明的医术。
祝妤君愣住一时没回答,连昭廷笑着解围,“六小姐之前一直住在东府。”
在东府,谁会替六小姐请师父?
张老太医喃喃道:“是老夫糊涂了,糊涂了……”
连公子与他说了东、西两府分家一事。
东府藏得深,张老太医不知道好友祝时钦的后人会被亲人祸害,否则早在十几年前,张家尚且有几分能力时,便会帮助祝祥渊脱离东府。
至于外孙女的医术……也是他思想太狭隘。
他是普通人,但世上不乏有天生高慧的,高慧之人不论学什么皆一点即通,思维更异于常人的严谨。
有病人进来看诊,张老太医意犹未尽地放下病例,仔细观察外孙女是如何替病人诊脉开药的。
断脉极准,张老太医赞许点头,学徒取药时,张老太医又注意到药柜上油蜡纸封包的药丸。
这一看更激动了,他从来不知道药能这样卖,若广传开来,实乃百姓之福。
真真自愧不如。
张老太医朝祝妤君躬了躬身,吓得祝妤君忙让开,又回敬了晚辈礼。
“你这孩子,医术早已是我等不能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