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六小姐是个骗子,与闻老先生下和棋,谁信。
“太子别不信,对弈时连二公子也在,张老太医亦知晓,闻老先生与老太医说过……”
祝妤君嘴上聒噪,心里其实挺烦闷,她非啰嗦的人,但为了太子肯开口交流,她得当几天麻雀。
鄙夷的表情闪纵即逝,太子很快恢复了他淡淡的情绪。
祝妤君也说累了,坐在旁略休息,算算时辰,距离太子喝完粥过去小半时辰,可以服药和行针了。
太子对吃药习以为常,行针也不陌生。
按照祝妤君的要求躺下。
太子见祝妤君拿针的手有一瞬停顿,柔声宽慰道:“我不怕痛的,没关系。”
“本来就不痛。”祝妤君回答时,银针已落下。
太子没回嘴,确实不疼,六小姐行针的手法似乎比老太医要好。
“最后一针了。”
太子用微笑回应,忽然一股似乎能牵扯到他浑身经脉的痛感传来。
六小姐最后一针怕是扎到他骨头里了吧。
之前的扎针处也跟着痛起来,太子嘴角抽搐,过分苍白的脸色开是泛红,尤其眼角,映出少许纹状的红色血丝。
太子不敢置信地瞪祝妤君,是刺客还是大夫?
疼痛来得迅速猛烈,但减轻的也很快。
太子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疼痛在变化,游移、汇聚、消减……
很神奇,原先他不是没痛过,可每次痛起来意识都是模糊的,浑身也如绞麻一般,混乱崩溃。
他居然有些眷恋这种清晰、纯粹的疼痛。
或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太子开始疲劳,祝妤君自他身体每收一针,他的倦意便增一分。
“睡吧,养足精神,明日下棋。”
倦意莫名地让太子内心满足,养足精神、下棋……不容细想,已沉沉睡去。
祝妤君手中银针针尖上有一滴黑血。
先才行针时,祝妤君顺道逼出了太子体内最轻微、影响也最弱的一种毒素。
太子睡后,张老太医进来替太子诊脉,难得平稳的脉象。
张老太医松口气,让祝妤君早些回厢房歇息,他则继续睡外间矮榻,每隔一个时辰,他要替太子诊一次脉。
祝妤君劝不过外祖父,也不再劝。
之后真正开始替太子解毒时,她亦不敢睡,趁现在多睡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