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祝妤君松一口气,唯觉体内鲜血又开始快速流动。
往前两步,见连昭廷一脸血,再仔细看,脸上没有伤口,伤口在左手臂,护甲被打烂了。
祝妤君当即用剪子将临时止血的布条剪断。
布条和血肉已经黏在一起,伤口狰狞,皮肉让锐器割掉了一大块,隐约露出白骨,触目惊心,万幸在及时撒了她给的止血药粉。
祝妤君见惯各种各样的伤,比连昭廷还严重的她也不陌生,可此刻她心不由的揪痛。
那伤口好像在她身上,痛得她直想落泪。
“是不是很疼。”祝妤君下意识地问,问完发现连昭廷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脸不受控制地变红。
“本来很痛,痛得我都昏倒了,可看见妤君,一高兴就感觉不到痛了。”连昭廷深情地说道,他没有撒谎,自从祝妤君走到他身旁,痛感便降了许多。
那些火急火燎、担心不已的小哨兵,这会憋笑憋得辛苦,嘴角直抽抽。
荣亲王却是满意的不得了,不愧是他儿子,上得了战场,哄得了姑娘。
“好小子,竟然将那肖大虫给杀了,虽然受了点小伤,但值!”荣亲王又拍了下连昭廷脑袋。
连昭廷被打的龇牙咧嘴。
“王爷,您这样连公子伤势会更严重的。”祝妤君不满地说道。
荣亲王朗声大笑,“这么快就心疼这小子了?好好,老夫不打,你替这小子治伤,老夫在旁边问几句话。”
祝妤君撇撇嘴,没反驳,她确实是在心疼。
“清理伤口会很痛,你忍着点。”祝妤君轻声道,随手拿帕子沾水给连昭廷擦了擦脸。
连昭廷一怔,脸上血擦掉了,可仍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连昭廷第一次被祝妤君如此温柔地对待,幸福来得太突然,是因为他受伤吗?
若是,那他愿意伤痕累累。
连昭廷飘飘然,非但感觉不到祝妤君替他处理伤口的疼痛,而且也没听到荣亲王问话。
荣亲王重复两遍没等到回答,再看儿子笑得像傻子,恨不能再拍一巴掌过去。
还是祝妤君提醒,连昭廷才回过神来。
听着他父子二人对话,祝妤君得知连昭廷今日斩杀了对方一员大将。
大将绰号肖大虫,原是富宁水师的将领,是当年蔡震元带出来的。
蔡震元躲到富宁后,肖大虫当即随其谋反。
正是因为肖大虫的谋反,海盗才会愈发猖獗。
连昭廷是在和肖大虫的对阵中受的伤。
“肖大虫死了,蔡贼子定坐不住,你安心养伤,看为父将蔡贼子脑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