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叔真是将孩儿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江昭一未料到这心思能被他猜中,二不明白要怎样才能说服江子羿答应此事。
是故,江昭定了定心神,将自己先前想好的说辞慢慢讲来,“如今国中百废待兴之际,若群臣不能齐心,何谈变法大成?”江昭先是反问,只见江子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现今御史一家与大将军府老死不相往来,二人都是我朝中重臣,长此以往,势必引得朝臣分崩离析,如那墙头草一般,谁强跟谁。”
你这小子说完没有?江子羿若有所思的笑笑,并不开口,只是示意他再说下去,毕竟此事关乎伊束,他也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昭起身喝了口茶,继续道:“将相和的故事咱们都曾听过,若文武大臣不合,势必国弱,所以孩儿希望,能借伊,江二府的亲事,消除他们的怨恨,使他们齐心协力,为国尽忠。”
这帽子扣的天大,让江子羿无从反驳,也不愿反驳,遂摆摆手,道:“你定了就下旨吧,莫要节外生枝。”这话很是敷衍,他说完就自顾自出了殿,却让江昭在殿中喜得快要一蹦三丈高。
还未到晚膳时分,御史府就接到圣旨,皇帝为御史长子江新与伊尹将军之女伊禾赐婚。
圣旨将将念完,御史夫人就昏倒在地,江新将她扶到椅上,送走了王玉,方才用力掐着母亲的人中,将她掐醒。
御史夫人一醒,便高呼道:“我的儿啊!你命怎么就这样苦!”
伊禾的娇纵之名,自几年前与江疾结下梁子,就已传遍京师,这满京城的贵人公子,有哪一个是敢将她娶回家的?更遑论前些日子宫中有流言传出,皇帝与伊禾情投意合,被太后棒打鸳鸯,她才没能做了皇后。
可思来想去,这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皇帝来赐啊!
这世间上哪有男人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姑娘许配给旁人的?更何况是仇家。
想到此处,江新扶额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疼至极,“母亲莫要哭了,皇帝对伊禾虚情假意,把她许配给儿子,左不过三个意思。”
江新自认,家里自从与伊石断交后,这么多年一直是骑墙之势,真不知他们做错了什么,皇帝要如此对待他们。
御史夫人连忙应声,“儿啊,你说是什么意思?”
“一是报复太后逼他强娶左相之女;二是报复父亲从前上奏,请太后临朝称制;三是敲打咱们不可与后党为伍。”江新说完,又叹一句:“父亲当初真是糊涂啊!”
“儿啊,你看可否去求求信阳君,他最是心软,娘可不愿你就与伊禾鸡飞狗跳的过一辈子。”御史夫人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