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脸上的人皮面具不算薄如蝉翼,因此不能全部展现出他真实的表情,只能通过他的眼神辨认。
而浮光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惊愕,好似他也不曾预料到苏楚昇会说这么一句话一般。
“我……”浮光欲言又止。
裴云婠见状,轻声一笑,“既然驸马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岂有不帮之理。”
裴云婠看出浮光神色中的震惊与为难,也就明白这其中怕是有隐情。
此时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况且裴云婠昨日才说过是自己不想知道浮光的身份,今日总不能如此快就自打脸不是。
苏楚昇倒是没在意裴云婠与浮光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推开了房门,“仙爷里面请。”
裴云婠顺势进了屋。
屋内有着浓重的药味与熏香,裴云婠一闻,就知道苏楚昇是让她给谁瞧病了。
架子床上围着厚厚白色的帐幔,只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瘦弱的身形轮廓。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人发出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裴云婠听着这般咳嗽声,更能确定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苏楚昇走到床边,将床上人的一只手腕拿出来,帐幔依然挡住了床上人的容貌身姿。
“仙爷,请。”苏楚昇颇为讨好地向着裴云婠一笑,还周到地给裴云婠搬来一张方凳。
裴云婠顺势坐下,给床上的人诊脉……
体弱内虚,有先天不足的疾症。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奔波劳累,水土不服,损伤了五脏六腑的元气,亏虚了身子骨。
两者凑到一处,再染上了风寒,遂引发了喘咳之症。
加之诊治不当,调养不周,因此而导致了病情的恶化……
裴云婠在探脉的同时,已经联想到了一整套的作死步骤。
这人到得今日之状,纯粹就是作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裴云婠的眉头越皱越紧,苏楚昇在一旁看得心焦不已,他忍不住问道:“仙爷,如何啊?”
裴云婠收回手,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楚昇,“想必驸马爷已经延请过多位大夫为床上的这位公子诊治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人病情如何,你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
苏楚昇感觉被裴云婠的话给噎住了,直觉心里不爽,但他有求于裴云婠,自然得继续涎着脸讨好,“老夫自然是知道的,素闻仙爷医术过人,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敢问仙爷可有妙方?”
裴云婠从不是听一两句夸赞就会飘飘然之人,特别是苏楚昇这话夸得还不走心,她只道:“那就要看驸马爷是想要何种程度的结果了。”
苏楚昇不解地问:“仙爷此话何意?”
裴云婠冷声一笑,“若是驸马爷要的是这位公子健康长寿,那就得付出些高昂的代价。”
“什么代价?”
“驸马爷需为公子找一处山清水秀、冬暖夏凉之所,用天材地宝的上好药材供着,再派一堆的人耐心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