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楼看着小六子,小六子乖巧的上前一步,垂头答道:“淳于少爷,也不尽是,这里的也有外地的师傅,只是路途不远,赶得过来罢了,没来的,也有那本地的……”
“本地的谁没来?”景楼打断问道。
小六子回道:“三爷,木师傅的学徒罗登没来。”
景楼皱着毛毛虫一般的眉毛,问道:“咋回事?”
小六子依然低头顺目道:“无缘无故不来,据说……是攀了高枝。”
“高——枝——”景楼拖长了语调,毛毛虫眉毛都撇成了八字:“别说邑宁府,就是全楚州,在打造饰物上,我们粹珍斋也是头一份儿的,我们就是高枝,他还要往哪儿攀去?”
“他去了浮月楼。”一直不语的一位老师傅答道。
景楼的毛毛虫眉毛都快上天了:“真的?我记得他、他老子娘还是景鸾阁的吧,当时还是大伯说情送过来的,好歹也得感念些恩情,好好学着才是,怎么就这么跑了??”
木老师傅眉目间的皱纹裹着沧桑,沉声道:“只说浮月楼能给他荣华富贵,让我放他走,我本不允,他爹娘过来说项,我好意相劝,结果……随他去罢。”
“他爹娘不是在京城吗?就为了这事儿,哈,还特地赶过来?当初不就是他们求了我大伯,要把他们宝贝儿子塞过来吗?这才几年,就变卦了?”景楼那飞上天的眉毛表达了他的难以置信。
“约莫两三个月前,他父母特地过来,我便不再劝他,我也回了大老爷,大老爷也说随他去,只是照着坊子的惯例,得把原先手上的活儿干完了才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