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推搡着带上了为其特制的囚牢,大铁条根根若坚,令太子在马车颠簸中四处碰壁,真真个不舒服。

思思策马行至太子身侧,命牢车暂停。太子憔悴低落至极的看向思思,不知她,还要如何奚落自己。

但见思思不语,看了他片刻,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只解下自己的厚重披风,亲自下马,命人打开牢笼将披风放在太子腿上,只道:“铁条咯背,披上它,这路较长。”

太子缓慢接过这尚有思思体温的披风,鼻翼一阵酸楚,眼珠儿瞬间泛红。

此时又响起思思一语:“从前都是你照顾我,就让我在照顾你一回吧。”

收进明媚,眼底一片晦涩。思思匆忙离开那牢笼,不去看太子泛着晶莹珠光的眼眸,只管步子飞快,翻身上马。

萧哲朗如夏星的眸子闪烁着,轻解披风交于思思手,言道:“还尽了他的人情,日后忘了吧。”

思思点首,心思酸楚难受,却不得不硬起心来,毕竟,政治面前,儿女情长要不得。

太子因着思思这厚重的披风暖身,的确舒适许多。然越是如此,心越是难受着。怀念曾经与她的过往点滴,惺惺相惜。怀念那每个午后他期盼的身影如期而至,与他谈天说地,与他解闷儿逗乐……

想要留住美好,却不小心留住了丑陋。时间终归是囊括所有,哪个也不曾落下。

大批军队押解太子与降兵回返健康城的皇宫。

降兵被颜子枫等人安排在宫外听候发落。萧哲与思思只将太子带上大殿。等待皇上的发落。

太子进殿之时被五花大绑了的,噗通一声闷响双膝跪地,狼狈至极,落魄至极。

满朝文武大臣昔皆屏息以待,看向皇上。

皇上铁青一张脸,怒目火十分,咬牙切齿大手狠拍龙岸,直惊的太子慌乱而视。

“孽障,朕何时亏待过你,竟让你为了这位子,如此迫不及待要杀了朕?啊?”

龙吟咆哮,只震的太子浑身微颤。然,也激发了太子心底,一并将真话道出。

“父皇,不错,你待我一向恩重如山,宠爱有加。可自从你知晓母后曾陷害先皇后一事,便对我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只待萧哲他如亲生。且最让我心痛的,是萧哲暗杀了我的母后,找了些莫须有不相干的人冒充草草了事。而你,只当未见。我心寒,实在失望。若说我罪孽深重,我承认。可也是你们逼得!”

大殿静悄悄,只剩萧承发自肺腑的控诉,响彻大殿。

皇上蹙眉,似乎下了决定道:“你母后陷害朕得挚爱,令朕误杀了她,若非看在她是你母后的份上,朕早就赐她一死了。不错,朕最近待你冷落,但你可知,多少年来,朕一心待你之时,正是冷落阿哲之时。就这短短时日你便受不的了,那阿哲岂非更加难受?看来是朕待你太过溺爱,才让你如此不知感恩,大逆不道杀君弑父!来人呐,将太子押入天牢,三日后推出去斩首。”

“父皇,父皇,你要杀了我。”不在挣扎,不在嘶吼,只是平静,平静的出奇。

皇上大手颤抖脸色苍白,幽远无奈的看了太子一眼道:“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父皇,也包庇不得你。造反之时,你就未想到失败了会有这等结局?”

“我造反不假,但我并未真的要杀父皇。毕竟你是生我养我的父亲。父皇,就让儿臣最后唤你一句父皇。若有来世,儿臣,宁愿不生与帝王家。只做个平民,母慈父爱,一家人相亲相爱团团圆圆在一起。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