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当年我与狄川先生联手除了齐参,只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免受荼毒。虽然,思思娘亲是主因,但齐参暴行天神不共。我们不过提早结果他罢了。”

萧哲点首,不错,此事他早有耳闻。齐参当年恶行累累,不诛,天下黎民苍生自是水深火热不得救拔。

“先生与岳父是如何相识的,让朕颇为艳羡。”

“我与狄川先生相识同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随缘而已。”

“那先生与朕的岳母可否相识。”

嗖……

东华傲汗毛微竖,英目与对面萧哲相视。但见那云淡风轻的眸子里一片淡然,似乎毫不知情,又似乎知悉甚多。

他不信思思会将这秘密相告,眼前的男人,不简单。

“我与殇儿狄川先生相识时,天下不宁,恶霸贵胄横行肆无忌惮。一切早已注定,改朝换代,我们似乎人皆有份。”

萧哲依旧淡然一笑道:“当年事我也听闻一些。先生大才,与岳父并称南北,令朕钦敬。你二人淡泊名利更是令朕,刮目相看,亦一心效仿。我曾应过她,待天下平稳,自会满她心愿做隐士闲居。只是,恐时日堪久。”

“哦?皇上肯放的下万里江山?”

萧哲瞧着东华傲那质疑的眸子,唇角泛起一丝决绝了然的笑意:“无所谓放下放不下。难道说百年归西时,放不下便可留住江山不成?还是说,朕有那滔天本事,可凝守时间,朕与思思不会老,不会病。既然不能,那不如与心爱的人在这世上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过一日算一日。”

不去理会东华傲心中如何品评,复云:“不蛮先生,在朕眼里,皇帝不难做,难做的,正是如何做个自在的隐士。”

茶香依旧袅娜,依旧沁人心脾,依旧潇湘温婉。一如房内二男子,心事依旧两可,貌似融洽,实则心有各相。

萧哲所言真假,恐怕是要许多年后他政治走向方可窥见。若假,则在此收买人心罢了。若真……

那便是思思最大的福气。

“皇上看的如此通透,让东华傲心生敬佩。真想不到,您年纪不大,境界已胜这世间千万儒士文臣。”

“先生过誉,朕,无非只想和心爱的女人过安宁日子,无人打搅,无有是非,闲云野鹤,不争不抢。呵呵,世人若知,恐会说朕玩物丧志,不学无术。但只有朕知晓,浮华若梦甚短,吾只不愿虚度。”

“好个不愿虚度,皇上英明。”

一语高喝,如是突兀打破这悠然安宁,满室喧嚣。

房门推开,伴随凉气袭入,一并有二人入内。

正是狄川夫妇。

萧哲与东华傲闻声而视,但见长身玉立的狄川一身墨黑锦绒大氅着身,与身后那道恰巧如珠瑰宝的倩影成双成对,俨然天成碧玉,圆满而生。

怎生不叫人艳羡。

然更为惹人注意的便是那夫妻二人同生喜庆,在这时节格外让人舒心。萧哲急忙施礼,似乎忘却自己乃一国之君,理当受他二人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