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点昏黄的天光也渐渐卷进了深蓝的天幕里。
却未见满月升起。
浓云密布的暗夜里,只有游船上的烛火明明灭灭。
无人言语,却都觉察到了周围有些诡异的气氛。
完全没有法会的欢愉和喜庆。
一股河风吹过,竟有些不合常理的阴凉。严煜打了个哆嗦,后背跟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严大人,给您把灯点上吧?”一个巡值太监手持烛火,躬身走到严煜近前。
“嗯。”严煜闷声应着,他上月刚纳了个美人,这会想着法会结束,就能回温柔乡里好好云雨一番,顺手就将河灯递了出去。
巡值太监接过,正欲点灯,然而就在这时,他眼睁睁地看见自己手中燃着的红烛断成了两截。
一半还握在他手里,而另一半掉在了纸糊的天灯上。
火势来得异常迅猛,没等任何人反应,天灯竟忽地一下蹿起了近三尺的火苗,瞬间就将那太监包裹在了一片火海里。
通红的火焰霎时照亮暗夜,太监尖利的惨叫刺破天穹,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被烧着的,裸露的皮肤转眼已变得焦黑,触目惊心。
严煜离他最近,意外来得实在突然,慌乱间后退了好几大步,险些跌倒。毕竟已年近花甲,腿脚比不得年轻人,加上河滩路滑,走路都难免踉跄,火苗差点撩到靴底,他只好打了赤脚继续逃命,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