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仵作瞥了眼门外,不再吭声,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信服,但也没开口阻拦,神色不悦,继续干活去了。

“这位公子,人就是从上面拿下来的。”说话的是那个圆脸的年轻仵作,蹲着抬头对尹舒道,“是师父让我们几个一起拿的。”

这圆脸看上去很是热心,不像是蒋仵作的其他徒弟那样只闷头干活,见尹舒有问题就干脆把手里的活交给了别人,站起身来。

“这房梁这么高,”尹舒瞥了眼地上的尸身,指着旁边的一归说,“死者和他身高差不多吧,你们几个是怎么把他拿下来的?”

一归目光也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神色依旧,似乎并没有对尹舒将他和一具尸身相提并论而感到有什么不妥。

“那里有个木凳。”圆脸指着房间角落里倒着的一只凳子说,“我站在上面,然后他们帮着我一起。”圆脸做了个环抱的动作,“喏,像这样,就拿下来放在地上了。”

“当时绳子勒在他喉结上方半寸的地方。”说着圆脸就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嗯……大概就是这里。”

尹舒转头去看地上的死尸,果然,脖子那里有道深深的勒痕。

圆脸接着道:“但按理来说。勒于这个位置的时候,被缢死之人的舌根会被压回咽部,牙齿应该紧闭,咬住舌尖部位。”他说着做出了一个牙关紧咬的动作。

“但我看到死者的时候,他嘴巴却是微张着的,完全不像是自缢而亡。”

尹舒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