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舒突然开始狂妄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话我都说了,现在该我提条件了。”
元宁死死盯着眼前疯狂的,却有着无比精致面庞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送我去漠北,不管用什么形式都可以。”尹舒的语气变得冷漠而不近人情,“在宫里你可以说我已经暴毙,只要把我送到漠北就可以了。”
元宁盯着他,许久才颤抖着问:“你确定吗?”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于是尹舒被秘密送出了宫去,在十三年后又一次站在了漠北的沙土上。
可眼下的事情让他彻底慌了手脚。他重生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已经是前所未闻的荒唐之事,而现如今,眼前的这个人,一个普光山的佛修,居然拿着梁书送给梁呈俞的那条小木鱼,叫出了他前世的名字。
“你不是他!”尹舒突然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直接提起了一归衣领,眼睛狠狠地盯着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你从哪偷来的这个东西,还给我!这是我送给他的!”
“有人来看他们了……真好,真好啊……咳咳咳……”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悠悠传来。
尹舒蓦然松手,转身的时候,就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拿着把扫帚正慢慢朝他们这边走来。
“前些年还总有些人来,有的上香有的烧纸……咳咳……”老头佝偻着身子连咳了几声,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转到墓碑前,“这些年,老家伙们都入土了,现在的漠北人,估计要不就是没听说过,要么就根本忘了他们是谁了……”他说着伸手去摸了摸那已被擦得锃亮的石碑。
“你是谁?”尹舒警惕地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