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归才轻轻松开尹舒,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抹净,这才注意到刚才一路驾着惊马而来,尹舒身上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树枝划破了口子。

“我带你去找白慕。” 然后一归不由分说拉着尹舒出了墓地。

归程只剩一匹马了。

一归扶着尹舒坐上去,那样子小心得就像是在保护一个易碎的瓷瓶。

“我又不是纸糊的,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尹舒终于被他的样子惹得笑了出来。

可一归没笑,走在前面拉着马,回头严肃得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没有其他伤呢?”

尹舒又想笑,又一眼注意到他那个光头,一句“小师父”刚要出口,突然发觉他最近似乎没有剃发,原本光滑的头皮上长出了一层新的发茬儿:“你要开始蓄发了?”

“嗯。我师父准了我着常服和蓄发。我本来也只是普光山的佛修,算不得剃度的和尚。”

尹舒看着他平直的肩线,笔挺的背脊,想象了一下他长出发须的样子,心中生出些暗暗的期待。

这样就很好,尹舒对自己说,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不赶时间,等走到慕风医馆门口,都已是日落十分了。

白慕刚巧出去问诊回来,迎面看见一匹马上居然坐着两人,便止住了脚步,蹙起眉头,一直等到他们走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