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道:“冤枉啊!我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啊!”
尹舒瞧了他一眼,堂堂县令跟摊烂泥般倒在地上,不免好笑:“行了,起来吧,看你这样,量再给你几个胆子也干不出来。”
许良印还跪着,尹舒不再理会,转而接着说:“此案共有三大疑点,第一,李老三和司徒亮均属受人指使,那指使他们杀人者为何人?第二,杀人者准确利用了王允自身疾病,那么杀人者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三,在我查案期间,李老三和徐妈妈接连被害,司徒亮也差点命丧黄泉,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着急要出手呢?”
此事堂上一片肃静,许多人比刚才许良印宣判时的神情还要严肃。
却是尹舒一脸“此事有趣”的表情,指尖轻挑,亮出那张字条来:“但遗憾的是,凶手千算万算,还是留下了把柄。许县令,要不你看看,这字迹,你可眼熟啊?”
许良印盯着一脑门汗抬起了头,双手颤颤巍巍接过字条,这一看不打紧,下一刻直接惊坐在了地上。
那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宛如雕刻一般,一看就出自读书人之手。
没有人能比许良印更熟悉那字迹了——
自打他当上县令,就一直见身旁的那位师爷在旁边记录案情,那写满字迹的卷宗都快堆了一屋子了。此时再见,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这,这是李师爷的字迹!”许良印摸着那张纸条,仿佛是碰着了什么滚烫的物件,哑着嗓子惊叫出了声。
“哟,看来你还不是完全没用啊?”尹舒高高在上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事情应该是这样,一开始,这位李师爷先去找了徐妈妈,让她找机会对王允下手,然而徐妈妈犯怂,就指使玉青去做,谁知玉青对王允动了真情,哪怕徐妈妈再三催促和威胁,也根本不可能下手。看着徐妈妈这边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李师爷又不得不重新找了两个与王允毫不相干的人,合力将王允毒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