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明诗话音刚落,望春便立即抢白道,“小姐,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干嘛,在此处替我招呼一下客人才是正经。”
望春振振有词道,“可是我是您的贴身婢女啊,您去哪我都是要跟着的。”
骆明诗闻言很是一咬牙道,“出恭不必跟。”
几字砸在望春身上,不知是望春,就连在一旁看戏,期间还不停向望春送桃花眼的白空一听了骆明诗这句话不禁噗嗤一笑。
望春楞在原地红了脸,见着骆明诗提步就往外去,脚步抬了抬,终究是没有跟上去。
与屋中仅剩的一人相视一眼,望春又赶紧低下了头。
白空一又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望春近来可好?”
望春在自己脑袋里搜刮了半天,才终于也说出一句,“白先生你饿了吗?”
骆明诗独自一人行至后花园子里。此刻是已是初春,万物生长的时节,却仍有不少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倒挂在枝头。那是在积蓄力量的蛰伏,也或是久不见花开的娇羞。
明日便是出嫁之日了,别的姑娘家出嫁前夕是如何,她不知,她只知晓,现在的她,很是思念自己那个已经逝去了四年之久的娘亲。
不对,是快五年了。
待这刚刚登场的春季过完,便是她十五岁的生日了。
她已经不愿去细细回想,前世十五岁的她实在何处为生活奔波,只是现在这样闲适而又稍显寂静的夜里,她只独自品味那带着些淡淡苦涩的温暖,那便也是思念一个人的味道。
或许是明日就要出嫁的原因,此刻的她甚是想念自己的亲人,例如远葬江南的娘亲,又例如,童颜远在明华的她唯一的弟弟。
她即日便要嫁作他人妇,那么在这偌大的骆家里便真的只独留他一人孤孤单单了的。
不远处的花开败了几只,这还未初尝人生的滋味,这几多却是早已命运波折,恐已晚矣。
“姐姐。”
只一声轻轻的呼喊,那话语中夹杂着的小心翼翼以及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惊喜,倒是让骆明诗才闻言入耳便为之动容,这唤她的人,莫不是?
因为太过期待,反而更不敢轻易转过身子,就害怕届时只是她自己梦一场,思之如狂产生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