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还在问蒋战威问题,还因为伤口疼而掉眼泪,可好奇劲一上来,就什么都被转移走了。医生迅速诊断了一番,对于病人的失忆很不解,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表现出越多的不解越会说明他们医术上的无知和无能,只能竭力保证自己会尽一切所能来治疗。

尽管蒋战威完全无法接受心上人失忆的这个结果,但这总比无知无觉的植物人要好,只能强忍着心疼等种种情绪低声道:“小熙,我是蒋战威,你以前会叫我阿战……”

夏熙只盯着蒋战威看,并没有开口,但他看着他的黑色瞳孔如纯粹的宝石,一点点透出了雏鸟般的信任和依赖,一见就让人忍不住又爱又疼。

佐藤隆川倒是对失忆这个结果接受的飞快,并吩咐医生先把注意力放在止痛和伤口愈合上。医生刚才给夏三岁检查的时候,已经在蒋战威一边捂着他的眼一边哄的情况下给打了止疼针,药效发作后,痛感立即开始消减。于是不疼了的小雏鸟立即止不住好奇的本性,一双大眼睛开始在整个房间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一会儿看看床柱,一会儿看看窗子,连帐幔上的一个绣花都能兴致勃勃地盯好久。佐藤隆川趁着他的脑袋转得不亦乐乎时,接过了医生给的消炎冲剂,哄着他喝下去。

但凡是药,自然没有一样会好喝,而夏公子就算失忆了,也改不了他娇贵难伺候的坏脾气,一闻到药味就偏过了脑袋,根本不愿意喝。

因为聪明又娇气的小雏鸟已经通过敏锐的直觉确认了眼前这两个男人不会伤害他,——虽然他们一个长相看起来冷酷又严肃,另一个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坏蛋。

所以药送到左边他就把脑袋偏到右边,送到右边就偏到左边。只见笑起来像坏蛋的那个不仅不生气,还好声好气的哄:“宝宝乖,喝了药伤口就不疼了……”

——简直哄的他短短一会功夫就学会了恃宠而骄。

夏熙很快就把脑袋偏累了,依然抿紧嘴巴瞪着佐藤隆川,坚决不配合。他身上有伤,佐藤隆川实在不敢硬喂,只能用利诱这一个法子:“喝完了药给吃甜甜的糖,再让之前那只小猫来陪你玩好不好?”

“糖是什么?”夏熙眨眨眼,“小猫是什么?”

他现在其实比小猫还像小猫,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兴趣,佐藤隆川立即解释道:“是一种小动物,你之前很喜欢它的,你忘了吗?”

夏熙认真想了想,“我要先看看小猫,才决定要不要吃药。”

小猫还认得夏熙,夏熙却完全不记得它了,甚至在小猫靠近时有点被吓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间瞪得滚圆,像受惊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