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眼熟。
好像是上回被刘义欺负的小少年。
两人对上眼,少年的目光清亮又冷淡,苏木正琢磨着是该走开留他一个人待着还是礼貌地打声招呼,目光忽然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球杖上。
球杖有统一的规格,他手上那支明显短了一大截。
想了想,苏木走过去蹲下,“要帮忙吗?”
少年看了她一眼,默默别过头,语气倔强,“不需要。”
“……”苏木手肘架膝撑着脸,“比赛快要开始了,没有球杖你想用什么打?”
少年弯着的背僵了僵,抿着唇角终于看向她。
成功说服。苏木撑着膝盖起身,“我替你找一根新球杖。”
司徒家爱好打马球的人并不少,马场自然亦备着球杖以备不时之需。苏木同管事说明来意,管事立刻寻了一根上好的球杖,“郡主,您要的球杖。”
苏木转手给了少年。
少年盯着她,半是戒备半是疑惑,“你是郡主?”
苏木一脸莫名,“……我不能是吗?”平白无故为何要质疑她的身份。
“你是哪个郡主?”少年追问。
苏木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呵了一声,“整个上饶你还能找得出第二个郡主吗?”
少年愕然,“你居然是锦瑶郡主?”传闻锦瑶郡主嚣张跋扈,恶劣至极,但眼前之人似乎与传闻并不相符。
舌尖划过下颔,苏木将球杖往地上一支,双手搭在杖顶,“怎么?你以为锦瑶郡主是抓小孩的蟒蛇还是会吃人的老虎?”
她,锦瑶郡主,能止小儿夜啼!厉害吧!
少年被看破想法,立刻涨红了脸,憋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
“行了,快去比赛吧。”苏木将球杖扔给他,“杵在这里做什么?做法保佑比赛赢吗?”
接过球杆,少年踌躇半晌,低着脑袋,手指抠着球杖上的花纹,“我,我会将球杖还给你的,我若未还,你便去官学找我,我叫易灼。”
不过举手之劳,何况只是一根球杖,真要向他讨回来倒也没有必要。苏木笑了笑,将手中的糖葫芦也一并塞给他,“你赶紧去吧。”
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一根糖葫芦,易灼愣愣地低下头,山楂外面裹着通红晶亮的糖衣,看着便十分诱人。他呆了半晌,皱起眉梗着脖子,“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