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戏对话很少,全凭目光和肢体细节传递感情。富丽堂皇的大殿布景磅礴且唯美,可他两个人仅仅站在其中,就比这满室的金碧辉煌更加华丽。
琵琶渐急,舞蹈渐渐也走向尾声。
最后一声铃铛响起,虞婵游刃有余的神色倏尔破碎一角,雾气般混入一中矛盾的情绪。
那是悲怆而不自知的纯净。眼角眉梢的质感都不同于之前费尽心机的伪装,像个天真烂漫的女童被扔在冰天雪地的旷野上。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
红绡尽头,一把贴身而藏的软剑现出寒光。
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今日要戴面纱。
原来是为了在刺杀他时,不会被血液溅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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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太棒了!!!”
拍摄结束,寂寥无声的棚内,响起白崇平一声亢奋的爆喝。
全场掌声雷动,更有甚者欢呼起哄,现场热闹得不像个电影片场,倒像一场狂欢派对。
可虞婵仍保持着杀青时的那个姿势,怔怔跪在原地,望着自己洁白如纸的双手。
长剑刺穿他胸膛的那刻,她却有中灵魂出窍的感觉。仿佛看见另一个虞婵就站在对面,一剑刺中了自己。
明明那只是一个捅破血包的动作。
可当他的身躯被四溅的血液染红,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冰冷的金属划破了她的胸腔,撕裂了她自己那颗遍覆血管的心脏。
那是阿季。
她半跪在地上,垂着头,正红色的流仙裙摆,洇开大片玫瑰般的泪痕。
似乎有人喊她,问她虞老师,怎么了,没事吧。
可那声音像隔着万重迷雾,根本传不进她的耳朵里。
有人拍她的肩膀,她蓦地往后一缩。
他在血泊中倒下的瞬间反复在眼前上映,巨大的恐慌和悲恸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房。
其他万事万物统统进入不了虞婵的意识,什么迅速抽离出戏的技巧也被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