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钟离靖犹豫的样子,简直从心底觉得他是个废物,他偏过头在钟离靖的耳边轻声道:“强要了他。”
“什么?”钟离靖后退了一步,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怕什么?如今萧子君的法力几乎被魔气吸完,你还以为他是那个人人敬仰法力深厚的萧子君吗?强要了他,他就是你的。”
钟离靖总算听明白,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垂下眼:“我是很喜欢他,但是我不想做这种事,我不想让他不情不愿,我一直想要的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钟离邑拖长了音,嘲讽一样说道:“好啊,好一个两情相悦,那你就等着方远回来,看着他们两情相悦吧,而你、永远是那个够不到边的人。”
“我……”钟离靖抬起眼来,面前的人已经从他身边走了,密室的门开了一瞬,带了点风进来,吹得紫火跳了几下,随即大门紧闭。
钟离靖一个人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他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站的腿有些麻木,他活动了一下,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一个宅院里,这个宅子坐北朝南,是平州城里仅次于钟离邑寝卧的风水之地。院子里种了一些冬天也能生长的花草,每天有人来院子这边打扫,生活用品每日一换,若放在寻常百姓眼里定是个大户人家,只不过这间宅院外布了一层结界,硬是添了一股囚牢之气。
钟离靖走进去的时候,萧子君坐在地上假寐。他不舍得萧子君同其他人一起在地牢,于是求着钟离邑要走了这个人。这么些天来,钟离靖每天来看看他,送来的饭菜他一口没吃,也从不躺在床上睡觉,就那么一直闭眼坐着,仿佛死了一般。
钟离靖发现,他一日得不到萧子君,他心底那份渴求就越发的肆意增长,就像心里有一颗种子,他一直压抑着种子发芽,可钟离邑的一壶春水浇开了它。
“强要了他,他就是你的。”
“好一个两情相悦,那你就等着方远回来,看着他们两情相悦吧,而你、永远是那个够不到边的人。”
……
钟离邑的话在他脑海里蔓延开来,他忍不了,他也不可能等方远回来!
钟离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呼吸都加快了几分,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拽住萧子君的手腕,萧子君被他惊了一下睁开眼,手上用劲迅速抽离他的手。钟离邑身带法力,手上的力道如同一个钳子,让他怎么也挣不开来,还没等萧子君再挣第二下,钟离靖已经半跪在地上倾身压过去,萧子君惊慌之中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锁骨,制止他附身的趋势。
“别过来。”萧子君喘着气低声说了一句,他抬眸睨着钟离靖,钟离靖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从未见过的害怕。
他仿佛被这个神情扎了一刀,手上力气一松,放开了萧子君。
半晌,他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