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我,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去问,好半晌才小声道:“起潭……那个,先前在门口与你一起的那位姑娘……”
我顿了一下,长久地看着他还带有一丝期冀的脸庞。
虽然知晓解开误会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将真相说出来,半晌也只是淡淡道:“在下与那位姑娘不过是露水情缘,御史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
这话一出口,我便感到眼前的少年红了眼眶。
他的双手抓在床沿上,似乎在努力平复着自己难受的情绪,愣愣地看了我许久,才从已有些酸涩的喉间发出些模糊的鼻音来:“为什么,起潭不是喜欢晟鸣兄的吗……心有所属还与其他人做这种事,晟鸣兄他不会开心的……”
我闻言摇摇头,只觉得这御史公子太过天真,不以为然地挑眉看他道:“你也道是我喜欢小侯爷,却也不照样与我做了这等会教他不开心的事吗?”
崇睿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忽然提起这个,面色便变得窘迫起来,讷讷的像是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一双黯淡的黑眸里也满是愧疚。我托着下巴倚在床边看他,见状便叹了口气,仍是淡然道:
“御史公子所言却有几分道理;可在下毕竟是一介成年男子,于这事上有需求,也是在所难免。”
说罢便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袖子。
“……”
我低头看他,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了然的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我认真道:“我可以。”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他便又将我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些,继续道:“起潭日后若是想泄欲,可以……可以来找我。我那晚是第一次,所以做得不好,以后不会再扫兴了。”
说罢看看我的脸色,见我只是微蹙着眉看他,并未发话,便又赶忙道:“我不会妨碍起潭与晟鸣兄的。起潭大可不必在意我,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直到……直到晟鸣兄喜欢上起潭为止。”
他这话说得轻而缓慢,虽然有些苦涩,却听得出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我看着他仍是紧攥着我的袖子、骨节泛白的手,心情便变得复杂起来,只觉得自己二十余年来还从未遇见过这等纯挚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