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眉眼清隽,身姿芝兰玉树,面皮冷白,低眉顺眼却还是能看出那人身上的桀骜不驯。
沈约因为这人的好面皮不由的多看了一眼,不想却正对上那人的眼睛。
沈约避开他的目光,觉得这人的目光不知道缘何有些烫得慌。
季薄山?
沈约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薄山,拾得初入朝堂,许多事都不甚明白,”郑隐微微阖眼,“朕思量着你处事谨慎,想来拾得由你来教导最为妥贴。”
季寒瞥了一眼沈约,那人今日的官袍朱红得像水墨朱砂抹上去的一般格外惹眼。
“沈探花为人机警,少年才高,然而才高之人向来心性颇高,想来做不得臣身边的翰林院编修。”
沈约闻言蹙眉,而朝堂上的其余百官也是一阵沉默。
百官心里也拿捏不准季寒心中所想,前些儿沈约是被季寒力荐为探花的,现在说什么做不来翰林院编修,竟然是连个正七品的官也不给了?难道真的是要对太后党的这一点点文官势力赶尽杀绝了?
郑隐看了眼沈约表情,不由一笑:“薄山的话是直了些,不过话里的’心性颇高’也确实没说错,不过少年人心气高些也没事。既然薄山担忧拾得不肯高位低就,那就让拾得在翰林院典簿的位子上好好历练着先吧。”
本来探花应予以正七品文官品阶才是,而沈约这竟然生生成了从八品,真是一口新血没澎涌而出。
沈约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想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季寒的名字了。
世人皆道,奸臣权佞季寒,忘恩负义。
面皮再好也掩不去心中污垢。
沈约面容平静,正要上前谢礼,季寒却上前道:“陛下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