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画。
沈约细细去看那幅画。那画像是新画上去的一样,色泽鲜艳,画技极佳。
上面画着许多人,一群人身着短褐粗麻布衣,每个人都是愤怒而厌恶的样子,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农耕铁器,而那些尖利的顶头无一例外都对着围在中间的两人。
中间两少年,一人绿衣,一人白衣。
绿衣的少年眉目清艳,他的背上似乎装饰着竹叶状的枝丫,但沈约仔细看那画,才发现那少年的额头竟然也有着竹叶,似乎是天生就长在上面的,若是换个人看上去简直是恐怖至极,不肖人类,但是在那绿衣少年的温柔干净脸上却看不到一双的恼怒与发怒的迹象,只是一幅啜泣落泪愁容。
绿衣少年看着白衣少年,画上人的眼睛还泛起了红色。画上的白衣少年呈跪状,那跪状的双膝还全是血色的红,看上去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白衣少年的脸上是一种沈约无法理解的情感。
沈约目光停留在白衣少年的双眸上,那少年的看向众人的眼神像是睥睨着众生的神看向无知的苍生,高傲骄矜,对于那群人眼里有些失望以及一点同情。
忽然间,那画上少年竟然好像转过来看了看沈约,双眼似乎弯了弯笑了一下。
沈约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觉地看着这幅画。
沈约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状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那副画,却发现,那画上的场面变幻了,但是还是一样的人群,只是那画上出现了一个被人群拿各种木板状东西乱打的小孩子。
那孩子衣着破烂,虽然面有淤泥脏污但依稀能看出那孩子绝佳的五官,他极力护着白衣少年,似乎对身上落下的棍棒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地用瘦小的双手搂住白衣少年的头,一双眼冷冷地看着癫狂的人群。
那眼神,冷得像一块坚硬不化的冰,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一样。憎恨,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