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程家又有什么不好?有个像程母一样每天笑呵呵的婆婆,还有像程珩一样虽然沉默寡言,但实际上却是个热心肠的丈夫,然后家中虽说不上多么阔绰,却也不用她天天为了口嚼谷发愁。
她并不担心这些全部都是假象,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花这么多心思骗她。她已经被嫁过去了,她爹娘收了他们家的钱正准备要给她娶嫂嫂,自然不会真心多管她的事情,他们对她想怎样都行,可他们却仍在待她好……
而程珩曾经杀过人的事,这确实是沈茵一直在心里暗暗害怕他的原因,但其实她又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她还是大夏国派过来的卧底jian细不成?
纵使程珩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那也从来都不是针对她这样的普通小姑娘,甚至,还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能安安稳稳在家乡呆着的平凡人。
她究竟是在意什么?她若当真弃嫌人家手上的血腥,不如就亲自为他洗净。
这做人还是要实在一点,她的人生是没法重来的,她又何必把自己陷在这样的死胡同里。
沈茵又想起了她的小柔姐姐,明明是那么漂亮大方的姑娘,就因为所嫁非人,被婆家变着法地苛待,明明比自己大不过三四岁,瞧着却已像是二十五六。
高伯伯是个厉害的,给猪开膛破肚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随便一巴掌就能把女儿丈夫糊墙上,但纵使这般,有些事情,他也管不了太多,毕竟两边一年到头能走动几回呢……
沈茵还在那无限惆怅地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愁得都忍不住要开始揪头发了,然而,坐在她身旁的程珩在踌躇了半天后,却是忽然就放下了碗筷。
看着程珩这忽然的动作,还有一本正经的模样,另外三个也顿时就不敢吃了。
“沈……伯父,沈伯母。”程珩垂着眼睛,终于开口道。
听到这个虽然客气却并不合适的称呼,沈父沈母这心里都觉得有些别扭,但他们也没那胆子让人家改口喊爹娘,只得在程珩的声音中坐得愈发端正了。
“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