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警员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就是你敢想,我们也不敢做。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在有钱人家娇生惯养长大的,瞧那细皮嫩肉的小模样,啧,我们一把下去估计能捏碎她的骨头。同学,人毕竟是你救回来的,你忍心让她跟着我们?”
叶以疏不答反问,“你们为什么不联系她家人?”
“怎么没联系!”警员的语气突然变差,“打电话,上门请,去了不知道多少回,那对夫妻一口咬定丧事没了结,没能力带小孩,还指责我们吃着皇粮不为民除害,平白让他们哥嫂死于非命,他娘的!我们也是人,又不能二十四小时全城巡逻!”
“凶手抓到了?”
“目标刚锁定,人还在逃。”
“寻仇?还是图财?”
“寻仇。”警员说:“凶手是名商人,去年厂子出了问题之后一直没缓过来,撑到今年算是撑到了极限,他本来可以借助一大单生意解决燃眉之急,谁知道中途被死者抢了下来。凶手的妻子可能意识到厂子要破产,偷偷带着一对儿女,卷走家里所有现金跟别的男人跑了,厂子也在同一时间负债,一连几个打击把他逼上了不归路。”
叶以疏语速缓慢,“不正当竞争?”
“那倒不是,死者家里几辈都是文人,他们本人也受过正儿八经的教育,这些年经商之余做了不少好事,出事那天,他们就是去扫墓的,还捐了不少钱给陵园,突然受到这种无妄之灾真是够冤的。”
见叶以疏不说话,警员偷偷瞟了她一眼,故意叹气,“凶手已经没有人性了,那孩子一个人被丢在医院万一有个意外什么,哎,算了,都是命,我们也只能尽力。”
叶以疏依旧沉默,警员自知没趣,乖乖闭嘴。
在他读不到的背后,叶以疏心烦意乱。
凶手在逃……一身黑衣的舅舅来找……他们难道是同一个人?连小孩儿也不准备放过?
这种不安情绪一直持续到医院,被里面一团糟的场面印证。
“出什么事了?”警员随手拦住一名护士问。
护士惊慌失措,“杀人了,有人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