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萧知尽背着他。
萧知尽!你怎么会来京城!莫厌迟怒道,若不是现在无法起身,不然他定将人敲晕,命人送回望乡台。
莫厌迟的伤疤被旧人所见,难堪至极,同时也是不愿意萧知尽跟自己一样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相别三年,莫厌迟其实偶尔还是会想起萧知尽的,只是记忆中的人仍是稚嫩青涩的,他本以为再见时会是物是人非,便是擦肩而过也未必能相认,不想今日所见,他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当然,除了性格之外。
我乐意。
莫厌迟怒道:你给我赶紧回去,皇宫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
你来做什么,你还想帮我不成!莫厌迟道。
是,所以渡鸣你拿着,好好用。萧知尽道。
不提还好,一提莫厌迟便将渡鸣拿了出来,塞回他的手中,道:我不用,你拿回去,赶紧离开这里。
萧知尽紧握手中冰凉的玉佩,又蹲回了他的面前,无不挑衅,道:二皇子殿下,你是在命令我吗?莫要忘了,我是卫灵亲主,不是你府上的下人。
你莫厌迟愣了下,静默许久后,才道:是,左右我也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你就不同了,若是身份公开,只怕全京城的人都会围着你转。
萧知尽道:我要他们围着我转干什么,我又不当皇帝,倒是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欲言又止,莫厌迟却明白那未尽的话语。
许是见到故人的缘故,莫厌迟一直紧绷的心骤然炸开,从未在人前诉说的苦楚决堤似的倾泻而出,他细数着这三年来难熬的日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萧知尽的倾诉。
萧知尽静静听着,不去打断他的话,待他提及好几次险些命丧宫中后,这才起身,不忍再听。
莫厌迟见状,自嘲道:可笑吧,分明是百姓都羡慕的皇子之位,于我而言却是无妄之灾。初来宫中,我夜夜梦魇,梦到我娘,梦到你,梦到夫子,可是醒来之后再无温存,只有阴谋算计,接受也不行,不接受也不行,从头来我便没有选择的余地。
萧知尽道:如今你可以选择了,生死由你而定。说罢,将掌心的渡鸣摊开。
继续逆来顺受,待到其他皇子继承大统,莫厌迟绝无活路,若是趁着宫中即将注入新血脉之际招揽贤才,与之一博,反而能闯出一条路来。
莫厌迟自是知晓,他盯着渡鸣想了许久,最后伸出手来,连同萧知尽的手一起紧紧攥住,道:萧知尽,我选择生!
萧知尽眸光深深,与他相视而笑。
次日,莫厌迟还在熟睡中,外面便喧闹一片,将之吵醒,他喊了几声,叶悯这才赶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