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拍桌而起,越过江婉,道:整兵,准备出发。
可是!将军,你们可曾想过,一个人即便失忆了,怎么可能连性格都变了!江婉突然大声道,两行泪滑落:同年秋,聂清清被掳,拐送到江州,沦为一乡野村夫的妻子,四年后诞下女胎,再十五年,聂清清自缢,至死都未等到家人找她!
江婉将禁步狠狠地甩到聂成脚下,为她的娘亲质问:聂成!你们为什么连自己的骨肉都认不出来?
聂成铁青着脸,放在剑上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想要出剑将眼前的人一刀解决了。他抽开剑来,指着江婉,道:你若再胡说八道,本将军便先斩了你。
江婉又哭又笑,几近疯魔,就在聂成抬步要走时,她忽然低声道:爹爹,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教我策马的吗?
你说什么?
江南如你所说,是个鱼米之乡。可是女儿还是想随爹爹去边疆看日暮烟霞。你又食言。
聂成对静贵妃盲目的信任,终于被江婉这两句话粉碎。自聂清清被从新找回后,那个平时爱粘着他的女儿也不复存在,这些话是他出征前,聂清清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念叨的。
除了他自己以外,世上只有聂清清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无非是我那苦命的娘,被囚禁在屋中,找不到别的事情做,日复一日说着同样的话,久了便记住了。江婉苦笑道,脸上泪痕还未干。
聂成将剑扔下,攥住江婉的肩膀,怒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莫急,进了宫见到贵妃娘娘了,你自然就知道。江婉冷冷于之对视,抬手推开聂成的禁锢,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傻眼,小心翼翼问道:将军,入宫吗?
入!我要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江婉乘着马车当先,身后的士兵们被聂成的怒意吓得不敢大喘气,跟在他们后面慢慢走着,丝毫不像是去逼宫的。
而此刻的宫中早已乱成一片,朱启明站在太和殿前,看着手中精兵在殿中厮杀,眼底红光扫过,令他振奋不已。
宏治帝看着百官四处逃窜,怒道:逆子!
莫厌迟纹丝不动,坐在席上继续斟酒,一有人靠近,身边暗卫便将人击杀,毫不留情。
他越是淡然,宏治帝便越是恼怒,可碍于人多口杂,他不能在此刻去责骂莫厌迟,不然他两个儿子就都没了。
朱启明以为宏治帝是在骂自己,便回道:父皇,儿臣为这江山社稷辛苦那么多年,您却将皇位给了那个杂种,儿臣不忍父皇为妖人所惑,今日便替天行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