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尘点点头,“闻得到。”
“不愧是你,”杜衍冲他竖了个拇指,“狗鼻子都比不上你。”
“……找抽呢?”宋起尘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哎你真打啊?”杜衍喊了一嗓子,“撒开撒开,我再上去散散味儿,下节董哥的课。”
宋起尘挑了挑眉,“你还怕董哥?”
“那班主任谁不怕?”杜衍说,“你不怕你班得胜同志?”
“……怕。”宋起尘说。
陈主任全名陈得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平时不苟言笑威严无比还喜欢罚人写检讨,不止九班,整个二中没谁不怕。
“那不就得了,快快快撒开,等会儿上课了!”杜衍喊着,调了个头就要往上冲。
“……”宋起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开了,“注意安全。”
“就一破天台有什么安全好注意的,我又不往下跳……”杜衍边喊边往上窜,窜得飞快,特别像被人一脚踹了屁股。
宋起尘看着杜衍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才转身下了楼。
“我操……”杜衍两三步跨上最上面几级楼梯,反手摔上铁门,顺着墙壁坐下来。
他抬起左手手臂——宋起尘在上面抓出了一圈儿红印子。
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温度。
刚才在楼梯间,对上宋起尘那双静如止水澄澈透亮的眼睛,他莫名一阵心慌。脸上突然烧的慌,连带着被抓住的手腕都传来些灼热的温度。
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让杜衍害怕,但是说到底在怕些什么,他想不明白。
杜衍知道宋起尘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他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但如果对象是宋起尘,告诉他似乎也没什么介意的。
啊啊啊这是双标啊!
杜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决定不再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他站起来蹦了蹦,又绕着天台跑了两圈,确定自己身上烟味儿散的狗鼻子都闻不出来,才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不过星期五的事儿还是要解决的。
家是肯定不会回,出租房也不能去,老爸肯定会过去抓他。
那要去哪呢?露宿街头吗?啧。
上午大课间,宋起尘正趴在桌上补觉,刚趴下还没两分钟,就听后门传来一道及其熟悉的声音。
“尘尘!”杜衍靠在门框上,笑着和几个人打招呼,看上去心情不错。
宋起尘没动。
“宋起尘!”杜衍提高了音量。
宋起尘抖了抖,没起来。
“你不起来我进去了啊!”杜衍说着正了正身子,抬脚往里走。
“操,”宋起尘忍无可忍地直起身,转头瞪着已经走到眼前的杜衍,“你有病?有病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