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倒是不在乎那个男人怎么想,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雪茗:比如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他下山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雪茗有些隆起的腹部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是疲倦的样子,白浪不禁有些担心:“雪茗,你是不是生病了?”
因为白浪一直盯着雪茗的肚子看,搂着他的男人身上有轻微的杀气。在雪茗略为严肃地冲那男人摇了摇头后,那点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茗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脸上的笑容带着幸福和满足:“我没有生病,这是我的孩子。”
白浪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能接受他所听到和看到的事实。雪茗不是男子吗?男人怎么可能怀孩子?白浪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看到白浪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雪茗也被逗笑了,白浪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这个师弟长大了更为惊艳。
雪茗轻笑出声:“师兄,这确实是我的孩子。或许你一时难以接受。我旁边这个人是我的夫君,我并非普通人,而是鲛人。鲛人不论男女都有生子的能力,虽然我是男儿身,但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白浪只觉一阵眩晕,男人和男人可以成亲,还可以生子?这般逆天之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这二十多年来都没有听过如此荒唐之事。
不过白浪还是抓住了重点,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你刚刚说你是鲛人?”
白浪问得急切,雪茗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白浪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探过身去问:“那你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吗?”
雪茗没有直接回答,他与那个是他夫君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后,那男人虽没有开口说话,但搂着他的手却紧了紧,看白浪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白浪此时很着急,他关心自己的女儿,根本无暇去顾男人对他释放出的杀意。
雪茗不想对白浪撒谎,所以应了是。白浪真过去抱住他,但鉴于他如今在其他男人怀里,而且那人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他识相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雪茗,你能不能给我一些你的眼泪?我,我有急用。”白浪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雪茗也看到了那孩子,耳旁传来男人的低语:“是重病,那孩子得了病,要以鲛人泪做药引。”
雪茗诧异地看着低头的男人,轻声问:“师兄,那是你的孩子吗?”
白浪抬头看着雪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雪茗慢慢闭上眼睛,睁开时已是湿润,白浪惊异地看着他伸手接住落到手里的珍珠。
原来,鲛人的眼泪真的可以变成珍珠!
白浪接过珍珠,还想说些什么,马车却在这时停了。那个据说是雪茗夫君的人掀开轻纱看了一眼外面后对雪茗耳语几句。
雪茗摘下右手上戴的一个样式复杂的银镯子递给白浪:“师兄,我还有些事要做,可能要和你分开了,这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你先替孩子收着吧。”
白浪向来不喜接受他人的礼物,但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接下了那个镯子——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再也见不到小师弟了,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决定要收下这镯子,到时可以借口还礼去见小师弟,小师弟不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