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崇却把脸埋在了白杨的脖颈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其实黎崇很后悔,明明早就知道魏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早知道魏雄和白杨的父亲仇怨颇深,怎么偏偏没有早做准备呢?
他很自责。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他去晚了一点,事情会发展到怎样的境地?
白杨把他从自己脖子里揪了出来。
“所以我家老头找你干嘛?”被黎崇那淡淡的哀伤的情绪所感染,险些忘了他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黎崇难得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因为魏雄那个人做事很狠,所以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霍松阳让他闻了点乙醚睡过去了,一直看着以防横生枝节,肖成这边也准备好了,但是叔叔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交给他处理,说是有比里面更好的地方送他去。”
白杨脸色一白,“我爸回来了?更好的地方是哪啊?我爸不会杀了他,送他去地狱吧,我爸这么莽,可什么都干得出来。”白杨从黎崇身上爬了下来,去找手机,他爸那个人做事向来一身匪气,跟古代的山大王似的,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能因为在非洲呆久了,就觉得自己在法外之地了。
这边白杨手机没找到,那边黎崇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霍松阳打来的,黎崇直接按了免提,然后电话里传来了霍松阳惊叹又难以置信的声音。
霍松阳一直以为上海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在他知道白杨他爹白方业要来时,就点了人准备去接,别说白方业是他最好朋友的小男友的爹,就算是人家自身金融大鳄的非凡身份,就足以让霍松阳兴趣十足了。
然而他的人都没出大门,白方业人就已经到了门口,霍松阳脑袋里挂了一连串的问号,这处住所他平常根本不常来,昨天把魏雄和江玺带到这来是临时的不能更临时的决定,白方业是从非洲飞回来的,算算时间,应该下了飞机就过来了,他怎么知道地点的?自己昨天为了避免麻烦明明就嘱咐过不准说出去的。
这还好是同一阵营的,这要是来寻仇的,自己不死路一条了?
且不说人白方业的大本营还不在上海呢。
而这种脑袋里的小问号没有挂多久就被白方业暴力的行径震成了叹号,白方业见到了人一句话没说先是一顿暴揍,鼻青脸肿不成人形就不说了,霍松阳还眼看着魏雄掉了两颗门牙。
这也倒是还好,但是白方业接下来的行为简直为霍松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从未见过如此脑回路清奇的行事方式。
他对天发誓他以后就是白方业的脑残粉!
“你不知道,白先生他拿出了一份劳务合同!劳务合同你敢信,一条一款都特别符合国家规定的那种劳务合同,逼着魏雄签了字,还按了手印!”霍松阳声音很飘,仿佛还带着许多的不可置信。
“工作内容是去非洲的私人钻石矿上挖钻石,工资是包吃住。”霍松阳大声道,“让他每日徜徉在天价的钻石堆里,却没有一颗属于他。”
“太狠了,我都能想象到魏雄接下来的日子有多难熬,这简直是酷刑,远比进去要刺激多了。”霍松阳行事一直就邪,但他的邪在白大佬面前就显得太稚嫩了。
黎崇觉得霍松阳就差拜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