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海特一阵羞赧,却甩了一句:“这话我没说过。”
宁景辛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饲养园里的桌子上,两条大长腿垂下来,晃得弗海特心有点乱。
“你别晃了,碍眼。”弗海特移开目光,甩了一句,却又在话尾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成呗。”宁景辛听话地按捺住两条不听话的腿,继续问道,“你今天想做什么?还拉琴?”
“不然还能做什么,”弗海特哼了一声,“毕竟我只是一只苟活的畜生。”
宁景辛两手一摊:“好的呀,我的宝贝儿小畜生。”
弗海特:“……”
“我上次听你拉的那个曲子还蛮好听的,今天再拉一次?”宁景辛说道。
格鲁克琴的样子和地球人的小提琴很像,只是外形不像小提琴那般头轻脚重,而是更接近黄金比例,线条要更为流畅一些,音域和音色也比小提琴更广更丰富,不夸张的说,一把格鲁克琴能有三分之一个弦乐队的效果。
宁景辛第一次听到弗海特拉格鲁克琴时,就有一种惊为天乐之感,连一直叫弗海特“狗玩意儿”的孟添玮也不得不承认伊芙缇西亚生物搞出了个好东西。
“上次就是随便拉拉试一下音色而已,不是什么好曲子。”弗海特拿起放在桌上的格鲁克琴,不经意间碰到了宁景辛搁在桌上的手,顿时内心一阵兵荒马乱。他急急拿起琴弓,低头闪到里宁景辛有好几米的地方,说道:“今天我试试能不能拉一下成调的曲子。”
“好啊。”宁景辛颇有兴趣地看着弗海特,“可是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是害怕我的魅力会分散你拉琴的注意力?”
你还真猜对了。弗海特心中想着,却将琴架到肩上,转过头不让宁景辛看自己已经有些发蓝发热的脸,“我需要宽阔的拉琴空间,的身体过于奇特,扭曲了空间,会阻隔格鲁克琴音的和谐传播。”
宁景辛:“……”
得,这个小宝贝儿畜生的装bility还挺高。宁景辛无奈暗叹。
“宝贝儿,你们伊芙缇西亚人的乐器真是和你一样很有个性啊。”宁景辛委婉评价道。
弗海特瞥了宁景辛一眼,将琴弓搁在琴弦上,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缓缓拉了起来。
那琴弓与琴弦,在弗海特的拉弓下进行着最完美和谐的结合,它们相互缠|绵|摩|擦着,随着拉动的力度和速度的变化,像是两个相互吸引却在相互利用相互诱惑的人,在针锋相对间,因为身体的接触,心脏的贴近,呼吸的交|缠,体温的传递,而发出或欢快轻盈,或陶醉缥缈,或忘情高亢的乐声。在起伏跌宕,风云转换间,每一寸空间都翻搅着吸引、渴求、欢愉、沉沦、纠结、痛苦、极乐……
弗海特拉琴的样子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遮下一片阴影,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他那专注的神情依然对宁景辛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使得宁景辛无比渴望上前抓住这个让他日思夜想很久了的猎物的头,先在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尝尝他滚烫的鲜血,然后再亲上那张嘴唇,亲到他唇破流血。弗海特的手很白很美,蓝色的血管像图腾一样印出神秘而诱人的纹样。他修长的手指按着琴弦,一颤一抖间俱是暗暗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