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夕阳照耀的小镇道路上,这男人俊美的面孔和微哑的声音,让林夏恍然生出一种如坠梦幻之中的不真实感,喜悦又悲伤,似乎一阵温暖又寒凉的潮水,蓦地席卷心头,一遍遍冲刷着荒芜的沙滩。
这种奇怪又美妙的感觉,显然不能用简单的“似曾相识”来形容。
但若是从前曾经见过这张出众的脸庞,哪怕只有一眼,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林夏只好诚实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得你。”
一瞬间,对面的人眼中黯淡下来,眼圈染上淡红,他迅速低下头去,手腕微微颤抖,戴上墨镜尽力掩饰失落;但因为他比林夏略高些,林夏清楚地看见他低头时眼中水光一漾,似乎流露出与他的年纪并不相称的深切哀伤。
这么美好的人却这么难过,林夏的心忽然就狠狠抽痛起来,顾不得想这段对话有多奇怪,一心只想立即安慰他。
见他缓缓转身欲走,忙问道:“那咱们现在认识一下行吗?我叫林夏,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那样我以后就认得你了,绝不会忘的。”
男人回过头来,重新摘下墨镜,略略迟疑,还是答道:“我叫……齐越。”
林夏笑着点头:“齐越。”
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人就这样站在路边聊了起来,居然十分投缘,把刚见面时的尴尬完全抛在脑后。
尽管是随意闲聊,但林夏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说那么多话。说到自己不久之前做过激光手术,祛除了脸上的瘢痕,这才顺利签约成为打戏演员,就见齐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左脸,仿佛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地仔细看着。
林夏被盯得脸颊发烫,自己也忍不住摸摸,笑道:“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前的痕迹?我自己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适应的。”
齐越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收回目光,称赞道:“这样很好看。”
夕阳沉下,天色渐暗。
天边晚霞千丝万缕,齐越回头看了看一直安静等在身后的小车,又忽然问道:“林夏,你说你是打戏演员,那你会不会拳脚功夫?”
林夏挠着头:“我只会胡乱比划几下,能勉强完成拍戏的动作。”
齐越随手把墨镜放进风衣口袋,兴致勃勃道:“我从前也学过几招,咱们现在比划比划怎么样?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