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办公室门口的那盆向来四季如春的绿植都蔫黄了几分。
网警也不愿意再进那办公室,扯住王鸿的手臂小声道:“这是薛寒的大学导师汪老师,之前薛寒因为攻击警方网络系统被抓进来那次,这老爷子没少为他求情!他这次倒好,恩将仇报,直接‘血洗’了整个大学的网站!全成了雪花屏了!”
“现在好多老师都习惯把教案课程PPT什么的存在校网里,这下全遭了殃了……更别提校园贴吧社团网站什么的了。”
“不过说来也怪,居然他是自己跑到警局来说是他做的。”
汪老师那哭声跟杀猪似的,王鸿皱着眉堵上了耳朵,反问道:“这也不至于拘留吧?”
“这还不至于?!我说的整个大学!是指全北市的100多所大学的校网!!”
“……拘,必须拘,往死里拘。”
办公室内。
曾用自己34年执教生涯为薛寒担保的汪老师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着薛寒的恶行。
“啊那些都是我的心血啊……一个一个代码码出来的啊!!”
他用发黄的小手帕抹了抹纵横的老泪,冲赵处问道:“你明白吗警察同志?”
被魔音震荡得生无可恋的赵处支着额头,点了点脑袋。
汪老师又挂着浑浊的泪珠转向被他强行拽来的校长,问道:“你明白吗校长?”
几近丧失听觉的校长艰难地点了点头。
谁知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地中海小老头又嗷地一嗓子哭了出来:“明白个屁啊你们!!!”
他一边用沾满鼻涕眼泪的小手帕擤了擤鼻子,一边偷偷左右瞟着垂着脑袋当鸵鸟的赵处和校长,那一抹窃喜还没成型,就又被他越来越娴熟的凄惨演技盖了过去。
开玩笑,薛寒可是他最理想的孙女婿!
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是他呕心沥血一晚上做出来的,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解开。
小伙子,老师看好你啊。
审讯室内。
薛寒一脸悠闲地仰在椅子上,两条又直又长的腿肆无忌惮地抻得老远,舒服得仿佛躺在自家沙发上一样。
“咳。”负责审讯的一个网警忽然清了清嗓。
“嗯?开始了?”薛寒眼梢一挑,才磨磨蹭蹭地坐直了身体。
那网警年纪不大,看着薛寒这副懒散模样着实有点儿不顺眼,屈指敲了敲桌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没休息好。”薛寒谦和道,忽然又眯了眯眼,犹犹豫豫地问道:“这,这位警察同志,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那网警掀了薛寒一眼,但没搭理他,语气平缓地道:“薛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薛寒遥遥望着他,抬手一扒拉自己的头发,露出了那繁琐而精致的耳骨夹,似笑非笑道:“嘿~这句话也听着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