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前, 仪鸾司筹备宴会事宜。仪鸾司的工作细琐繁多, 官员陪宴、进士落座、雅乐演奏、饭局流程……
一桩桩、一件件, 整个司里忙得焦头烂额。仪鸾司原是为官家服务的私人机构,琼林宴却成了公家管事,可见官家对这一批进士的关照重视。
宴上官家作一两句诗助兴,之后便会赏赐这些进士袍、靴、笏,都是些官员身上的行头。
再有一大事,便是宴中簪花。
北宋践行九盏制,即以歇宴赐花时间分界,实行前五盏、后四盏的行酒制度。
众位进士饮完前五盏以后,宴会以官家示意为间歇,这间歇时段便是众位进士给自己簪花。每位进士御赐宫花四朵,簪于幞头之上。不仅是进士,在场的从人下吏都会有赐花。
簪花毕,进士望阙位立定,谢花再拜,各自归位,再行酒四次,琼林宴由此完宴。
这些事常见亦无味,传到张府也没弄出多少火花。官家在琼林苑行酒,张府也摆了个小宴,一家子围在小圆桌上,和和气气地用着膳。张存同大娘子说着司马光的过人之处,把那年二人相遇的场面描绘地绘声绘色,哄得大娘子连连发笑。
二姐同张儒秀说着八卦的话。张儒秀对大姐早有好奇,家里平时也没人提到她,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
“二姐,咱大姐现在咋样啊?我看阿娘平时也不跟我提一嘴。”张儒秀递给二姐一把甜瓜籽,边磕着瓜籽边问。
“大姐?你怎么突然说起她了?”二姐听罢,脸上有些不解。
“怎么了?不能说么?可是我犯了什么忌讳?”张儒秀一脸好奇,大姐虽已出嫁,儿女双全,可她又不是被逐出张家了,为何没人提她呢?
“也不是。”二姐安慰道,“你听我说,大姐她成婚的早,又大我俩许多。你又生了病,觉着她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这很正常。大姐她离家远,李令史又常迁官,二人的居所常常有变,故而大姐传来的信儿都很少。阿娘心疼她,但见她自己挺乐在其中,便不再多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