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秀瞥见司马光的发尾都干得疏散了开,才起身放过身下那一片被褥。
张儒秀伸手裹好司马光身上的被褥,不多会儿,床上便多了一只粽子。
司马光早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任由她这一番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极为配合。
“光哥光哥,你怎么那么怕打雷啊?”张儒秀问道。
司马光瞧见张儒秀眼里亮晶晶的,充满着求知欲。张儒秀抿唇眨着眼,好似嗷嗷待哺的幼鸟一般。
司马光失笑,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同旁人说。”
张儒秀自然点点头。似是觉着自己不够郑重,张儒秀伸出手指发着誓。
司马光笑笑,开口道:“幼时,每每屋外打雷,我躺在床上,便总能瞧见一黑影从床边飞快闪过。到现在,我都记得那道黑影。”
张儒秀听罢,瞪大了双眼。她脑中想了想司马光描绘的那般情景,战栗着缩了缩脖子。
“那道黑影究竟是什么啊?”张儒秀问道。
司马光摇摇头,道:“我也没有去研究这件事。不过那道黑影在我九岁后便消失了,此后再也没看见过。”
张儒秀听罢,蓦地觉着屋里有些阴森,还好窗外没看见过黑影。
“怕么?”司马光问道。
张儒秀立刻摇摇头,道:“我才不怕。再说,怕的应该是你才对。”
“嗯,怕的是我。”司马光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纵容着张儒秀的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