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落笔时许是只想找个由头把日常分享给她,好缓解思女之情。只是这些由头并不是三餐食否这般流水账事,倒都是些别人家的不如意之处。
这别人家,或是大姐家,或是二姐家,又或是哪一位共事的安人家。
李令史家那位不成气的二哥,又在汴京城里惹了事,气得李爹病倒卧床多日。李令史正值升官之际,官家听了不少关于李教的风闻,倒是又把李令史贬了一级。
大姐一面受着李教的气,一面又受着院里几位小娘的气,抑郁成结,日日扶额叹气。
再说这二姐家,庞之道整日忙着同公爹奔波,无心顾暇她。二姐性子孤傲,到那边受了不少风言杂语,过的也是不顺心。
仨姊妹一比较起来,倒真属张儒秀过得清闲。
不过张儒秀戳着字眼共着情,信纸那边也不是旁人,是她的两位亲姊姊。纵使相处的时日不算多,可这情分到底还是要比旁人要深得多。
大娘子倒是没怎么提自己的处境,不过张存一向爱妻,定不会叫她过得糟心。
“娘子,大官人的药熬好了,现在就送过去么?”两位女使先后端着两盅汤,站在张儒秀身后问道。
张儒秀点点头:“去罢。”
她不想再拐回去,便站在月明儿地望着屋里的动静。
本想着司马光这般严谨正经的人,应是一丝不苟地把药灌下去才对。谁曾想,那两位女使刚敲门进了屋,便被司马光赶了出去。
女使颇为无辜地端着汤,又拐过来回禀张儒秀方才的情况。
“怎么拐回来了?官人怎么说?”张儒秀揣着手,心里存疑。
“禀娘子,大官人说您不回他便不喝药,还叫我们赶紧出去,莫要叫他看着烦心。”小女使也没经过这场面,话里也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