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唤我张娘子便好。”张儒秀说道。
吴娘子一听, 眉头便皱了起来。“这怎么行?娘子家的官人不是还认识我表哥么?日后定是要再见的,何必如此生疏?”说罢,便走过来挽起张儒秀的胳膊, 一派亲热之气。
张儒秀也拗不过她, 便随口同她说了几句。
话说着说着,吴娘子的心思便跑到了别处去。
“娘子为何戴着面纱?可是脸上生了什么疮?不妨叫我看看。我娘娘还未出阁前,对医药有所见解。后来生了我, 便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我。我虽学艺不精, 但这些疮啊痘啊,还是能帮人料理一番的。”
吴娘子这般一提醒, 张儒秀才想起面纱这事。她常年奔波在街头巷外, 大事都自己操着心,早习惯了伪装之后的那般模样。
此番来找人,她只是同司马光言要去探探风,没把吴娘子这事告知他。收拾行头时,也是平时被人称为“讲师”的样子。
只是如今她同吴娘子说, 自己是他表哥某位好友的夫人, 便是把这身份告诉了她。
而她在外人眼里又是那位下县安抚民心的讲师, 这事吴娘子当然不知。
两种身份,各取一半, 暴露于不同人群之中。
吴娘子这般一问,张儒秀也不会执意于戴着的这面纱。听罢她一番吹嘘的话后, 便淡然地把面纱揭了下来。
皮肤白皙, 并未有红疹麻子升起来。何况冬日里冷,面纱缚上, 倒还给人拦着风。
“外出不便, 何况如今县里也不安宁, 这才戴上了面纱。叫娘子见笑了。”张儒秀语气淡然,丝毫听不出一分惶恐。
吴娘子伶俐,眼瞧着张儒秀不愿同她再说些交代身份的话,便忙哄着人转着话题。
“我叫你三姐可好?你把我当妹妹就成。”吴娘子亲昵地说着。
不等张儒秀开口说话,便又叽喳一句:“其实我方才一见娘子,便觉着无比熟悉,娘子的眼眸似极了我那远方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