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刘石二将下落不明,金明寨重兵沦为降卒,范雍轻敌致使城池遭围攻,一桩桩事顺下来,叫人愤懑心碎,也定会叫一部分人痛定思痛。
而司马光,显然是那少数思痛之人。不过当下弊病太多,他也想不出个什么好法子来。
张儒秀见状,开口说道:“官家容许朝野内外议政得失,不已是图变了么?景佑年时官家痛恨朝野私自议政,封了朝官的嘴。几年下来,弊病颇多。如今三川口战败的事也算是叫官家知了错。”
司马光点头认同,只是心里仍有怒气,无处可撒:“战败便说明内部出了问题,从上到下,都得查漏补缺。若是还似从前那般因循守旧,党项人又急于扩张,恐怕还是生出更多乱子来。”
张儒秀瞧他一时间又是无奈又是忧愁,心里也纠了起来。总要亲身经历过这一番战乱才能体会到病根扎得有多深,图变图得有多艰难。
而今汴京朝堂内部一阵变动,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受了重用,登上台来。这帮子上台后,新政也就不远了。
新政在图变,在去除弊病,不过效果如何,还有待商榷。
张儒秀自然不会把新政这消息提前告诉司马光,只是颇为隐晦地叫他再等等,再观望观望。
“想来你早没去过阿舅那处了。”张儒秀岔开了个话题,“阿舅也收到消息了罢。不如明日便去趟杭州,同阿舅谈谈,兴许你的心也能静下来几分。”
这话本是出自好意,可司马光却莫名听出了茬来。
“我的心不静么?”司马光蹙眉问道,脸上满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