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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想起三川口的事,便补充道:“延州同他共事的还有石元孙,那人官位压不住他,自然什么事也得听他的去做。延州城内,自上而下,自知州到推官县尉,无一人能撇下战败的责任来。当然,三川口的事也有内因。我军落后于元昊骑兵,战术也故步自封,一下便给人攻破了去。官家如今一番动作,只看这年的成果罢。”

司马光仔细听着,心里满是震惊无措。澶渊之盟事过许久,他生长在康乐年岁,哪里经过战乱,更何况是如今的战败呢?

只是战局已定,当下再说些后话也无用,只能求变。司马光叹口气,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等。”司马池面沉如水,不显波澜。

“等?”司马光满心焦急着等着答案,却没想到等来这般虚无缥缈的回答。

“要等到何时?战乱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了地方百姓。衙司里一接过上头传来的消息,不日便会下放到民间去。我们等得了,可民心民意等不了。多少老百姓都生活在康定盛世之下,他们以为得官家庇护会一世顺利,脚下的土地也承天隆泽。如今倒好,延州城都差点丢了去,金明寨十万重兵沦为降卒。说出来,岂不叫人心慌,为人耻笑?”他问道。

司马池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如今听他一番愤懑,也觉着情有可原。只是危难关头,最不能慌手慌脚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地方官。

“君实啊,我们只有等,才能自救。等官家的旨意都颁布下来,等官家扶持一拨人上台,等枢密院机构完善,等到局势转好,我们才能有所动作啊。”司马池劝道。

只是这番折中的劝话,叫年轻气盛的司马光听来,未免觉着太过无为。他问着:“阿爹是要我坐以待毙么?”

“当然不是。”司马池立马否认着。“天下是官家的天下,你想的那些措施,都得在官家旨意下达后才能施行。你能想出好法子,京官未必想不出来。如今汴京里人才集聚,范仲淹,韩琦,文彦博,富弼,哪一个不是官家信赖,百姓仰仗的好官?这些人还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官家的调令,毋庸提你我这些地方小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