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的病情好似突然加重了一般。原先也病过,不过吃了药不出五日便康健起来。这次却不同,想来也病了两个月了,还没好起来。人倒是愈来愈憔悴,看得人心疼。”司马光低声说道。
张儒秀心里想着聂娘子先前交代她的话,她又不能透露出来,便说的颇为隐晦:“再忙也得陪陪爹娘,这次在杭州多待上几日罢。待到官家的回复批了下来,再走也不迟。”
“好。”司马光应声,又瞧着张儒秀脸上也有了憔悴样,满是愧疚。
“辛苦你了,一直跟着我奔波。”
“没事的。”张儒秀话里满是不在意,轻声回道。
司马光的事就是她的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她也很开心,司马光能敞开心胸来,同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不经意间,又想到了聂娘子的话。
“君实执拗,往后我不在了,还烦劳你多劝劝他。他啊,还是个孩子。瞧着做什么事都稳重,可也总有慌的时候。我希望每每他找不到头绪时,你都陪在他身边。”
“三姐啊,君实这孩子是打心眼里中意你,向来如此。你俩感情好,我也就放心了。至于儿孙满堂的事,我也不强求你。顺其自然罢,你俩是,我也是。”
瞧着张儒秀一脸愁容,司马光满心不解,开口问道:“怎么了?心里有事么?”
张儒秀摇摇头,蓦地觉着二人好似身处波涛汹涌的湍流之上,能依赖的,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