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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了无生气的人骤然扭过脖子狠狠咬上他的手腕,直至见血也不肯松口。

“tnnd!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叛军首领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阮九宝烫伤的脸颊上。

阮九宝吃痛松口,呕出大口鲜血。

“父亲!你救救阿爹!孩儿求你了,你救……”燕朗声音逐渐小下去,他自小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岂会不了解他的脾性。

镇国公向来治军严明,最是顾全大局,怎可为一人放弃满城?可那是他阿爹,他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阿爹啊。

沉默半晌的燕修骋终于开口了,已到中年的他声音浑厚如当年,说出口的话也如当年那般绝情。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父亲!”燕朗从马上一跃而下,直直跪在燕修骋身侧。

便是不救阿爹,也不要将话说得这般难听。

阮九宝撑着最后一口气望向那小将军,奈何眼眶湿润得不成样子,眯着眼总也瞧不清楚。

他拼了命才生下的糯米小团子这样大了,还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他自己呢,幼年时遭亲人打骂使唤,少年时爱上负心薄情之人绝望出走,流落荒野之地寥寥半生,临了,那负心人还要当着两军众人,再一次显示对他的不屑一顾。

好在,他的儿子心中尚有他一块位置,只是儿啊,阿爹好想看看你的模样,可阿爹撑不住了。

阮九宝终是咽了气。伤太重了,他这些年心思郁结,身体早已残破不堪,能坚持到今日不过侥幸罢了。

“阿爹!”燕朗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汴州城外。

燕家军听闻齐齐跪地,面容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