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开口求饶,死的就不单单是他们自己了。

栾帝直接带人去了养心殿。

就在他将栾姜放上龙榻没多久,以梁太医和章太医为首的数十位太医脚步匆匆的小跑了进来。

太医们都没有请安,这似乎早就已经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一件事了——

一旦七皇子出了什么意外,别说请安,他们现在就算是不小心冲撞了陛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前提是他们能确保七皇子无事。

动作温柔的替栾姜理顺凌乱的青丝、将龙榻旁边的位置让给太医以后,栾帝方才面色冷沉的出了内殿。

殿外。

素来将自己打扮的娇艳柔美的梁昭仪此刻却是头戴简单珠簪,身穿素色宫服,带着低垂脑袋的十一皇子栾忆暮安安静静地跪在殿前。

十一伤了七皇子,那么陛下他是不是,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宠爱她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了出来,梁昭仪心里的恐慌感便铺天盖地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咬牙,被宽大袖口半是遮掩的纤长白指在栾忆暮腰侧狠狠用力掐了一下。

都是这个祸害的错!

栾忆暮只是低着头,安静得像是要同空气融为一体。

直到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响起。

栾忆暮才咬了咬下唇,倏然抬头看向来人,眸子里满是桀骜倔强,隐约藏着些许叫人难以察觉的受伤和委屈。

这样的姿态,换作是其他任何人见了,怕也会免不了生出几分心疼。

栾帝一步步迈下台阶,来到了栾忆暮面前,眸色阴暗如深渊,沉得令人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