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姜拿出软帕轻轻地擦拭着手心,连指缝也毫不放过,好像碰到了十分肮脏的东西似的,他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冷睨着梁意玉,“凭你也配提我父亲?”

本就虚弱不堪的梁意玉被这一巴掌打的竟有些喘不上来气,她瘫软在榻上,紧盯着栾姜的那张脸,仿佛恨不得张口狠狠咬烂眼前之人的那张脸才甘心,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

栾姜抚着自己的眉眼,勾唇,笑意不入眼:“我很像我的父亲,对吗?”

梁殊清这个名字简直背负了梁意玉此生最为强烈的恨意。

她刚想答是,目光却追随着栾姜的指尖在移动,他分明有着和梁殊清一样柔软的五官,眉眼却生得清隽又冷冽,倒是像极了栾呈慕

梁意玉蓦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的栾姜,也许准确点来说,她只是在盯着栾姜的眉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梁意玉不想相信她的猜测,可是栾姜的眉眼只要有心之人多加观察,就足以发现那眉眼究竟像极了何人。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最佳答案。

为何当年栾呈慕不再执意梁殊清去了哪里,而是夜夜去往盛王府;为何会在安平大将军受皇后旨意去彻查盛王府时,栾呈慕才会那般不安和惶恐,甚至不顾病体之身,快马奔去了盛王府;为何会为盛王府被血洗一事而提剑弑母;又为何会将貌似梁殊清的七皇子宠到三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王府里住着的人是梁殊清,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人。

怀孕

男人怀孕

梁意玉死死地抠着床榻,忽然疯癫似的大笑不止,边笑边咳,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了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