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节除了霍台令,都没有注意到。
越过围观热闹的村民,村长将他们迎至自家大院,此院居半山腰,向下看去全村屋瓦都能入眼,一角一旮沓都不落下,地理位置是最佳,房疏带来的将士多数是乡下汉子,来了这里生了几分思乡情。
房疏对尔良说:“你们先在在等候片刻,我与霍大人和敬州先进去了解一番。”
对房疏来说,霍台令他有些不放心,留心细的尔良在外面最好。
尔良知他意思,点了点头,“少爷放心。”
三人跟着进了院,院子很大,怕是这村里最大的房子,从屋里出来了两个大汉,和房疏差不多高,却十分壮实,这村里比外面暖和很多,其中一个汉子还打着赤胳膊,身上都是一身汗,手上拿着斧子,看样子是刚刚劈了柴火。
一开始两个大汉很是戒备,村长在他们面前低哝了几句,房疏竖立耳朵也听不真切。
两个大汉不仅不戒备,反而热情了许多,连忙邀请他们进屋坐。
村长介绍说是自己两个儿子,赤胳膊的是二儿子姜民正,另一个是大儿子姜民中,姜民中有些衣衫不整,连忙拢了拢衣服。
霍台令凑在房疏耳旁说:“那人怕是才享用了春露……”
那人指的是姜民中。
房疏不动声色,又将两兄弟扫视了一眼,姜民正有些呆憨,直勾勾地盯着房疏看,房疏和他对视一眼,连忙别开眼,手上的斧子也没拿稳,落到地上,叮咚一声,吓着了村长,村长脸色一变,似乎忘了三个客人,对着姜民正破口大骂,前一秒风和日丽,后一秒狂风暴雨,三人都楞了神,不过姜民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被训弯了腰的弟弟,又进了屋去。
房疏是来做友好交流的,自然听不懂些这骂人的朝鲜话,心里烦闷,这家训场景他看着都心慌,脑海中一些不愉快的场景都窜入脑海。
第20章
姜民正被训得跪在了地上,他双手紧抓膝盖,魁梧的汉子有些无措。
房疏看这村长毫无停下来的意思,上前轻咳嗽了两声,村长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调整了表情,又笑着说:“各位见笑了!快请进屋,喝点水!”
有对着跪着的二儿子吼了一声,他连忙爬起来,看了房疏一眼,拾起斧头就退开了去。
朝鲜的房屋建造与中原大不一样,中原叫开关门,房疏心想这应该叫“拉合门”,门拉开为开门,合上为关门。地上门墙皆是木板铺成,村长进屋脱了鞋履,光着脚进了门,入乡随俗,房疏他们也脱了鞋袜进了屋子。
屋中挂了些帘帐,屋中间放着黑木矮茶桌,村长盘腿而坐,伸手招呼了三人,房疏心想“日寇喜好个跪礼,朝鲜人来个席地坐礼,都像很!”
一坐下,房疏可没有忘记前来的目的,正要开口问,又来了几个女眷,给他们端菜倒水,还拿来一酒瓶,里面飘出浓烈的酒香,房疏蹙眉,叶敬州是滴酒不沾之人,厌恶不加掩饰。